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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還是喜歡在紛飛的細雨中散步,然後不帶傘嗎?

有些病氣蒼白的臉龐,總在看見匆匆跑來為其撐傘的他之後,揚起了十分清麗的細碎笑容,夾雜著無理取鬧又理直氣壯的高傲神情。

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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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黑狼

水晶黑狼

 

Ira殿下又發脾氣了,好可怕。』

 

Ira殿下剛剛想把摔破茶具的女僕手腳砍斷,好恐怖。』

 

一路上,類似的竊竊私語不斷迴響在安靜綿長的簷廊上,瑟瑟發抖的僕役們,看得Vashti各種心煩意亂,不由得加快自己的腳步。

 

快步來到Ira的房門外,護衛與執事恭敬招呼之餘,止不住身軀發顫。

 

掌管貪婪的少年,確認過Ira發作的時間後,不由分說推開阻絕一切的雕花大門,毫不意外眼前一片覷黑,只有由走廊照進的光源,依稀可辨床上縮成一團的小小人影。

 

蝙蝠翅膀和尾巴無力地垂在身後,天藍色削短腦袋深深埋在曲起的雙腿之間,清瘦的肩頭,因氣惱而微微顫抖。

 

Vashti一句安慰的話語也沒說,他只不過一屁股坐上床沿,讓Ira意識到自己的來訪。

 

「我新弄了一台水晶鋼琴回來,音色乾淨清亮,過來試試看。」Vashti提議地霸道,一把拉過七歲孩子細瘦的臂膀,由不得Ira拒絕。

 

強而有力的桎梏,Ira根本無從掙脫,膚肉上的疼痛,讓憤怒的情緒漩渦逐漸冷卻,理智慢慢地回籠,眼前一地狼藉,無聲地控訴他再度失控的殘忍事實。

 

豢養的自我厭惡,忽然,炸開了…。

 

難以承受之輕,讓認真嚴謹卻還太過年少的Ira起了逃跑的念頭,放棄似地對Vashti妥協,沒有人能和強勢的少年爭鋒的,一個也沒有。

 

Vashti,放開我,我跟你去看你新的收藏品就是了。」

 

少年沉默地轉身,將對於Ira的擔心與心疼全都封存。

 

兩人一前一後穿越彷彿看不見盡頭的長廊,路途上,僕役們紛紛走避Ira,試圖遮掩驚弓之鳥般的眼神,那像是一根根見血的尖刺,扎得執掌憤怒的王族孩童,鮮血淋漓,卻連喊痛也不能。

 

Ira握緊了拳頭,強迫自己視而不見,直到抵達Vashti的城堡為止,不曾鬆開過。

 

一架冰冽透明猶如月亮碎片的水晶鋼琴,靜靜陳列在花園,綻放著無與倫比的美麗風采,登時吸引了Ira的目光,久久不能轉移。

 

「打開鋼琴蓋彈奏,它可是本大爺最好的一架鋼琴。」少年催促著Ira,語氣裡盡是自豪。

 

修長的指頭,蜻蜓點水地敲下其中一個音階,流瀉的美妙音色,立刻驚豔了Ira挑剔的聽覺,不由自主地坐下來,演奏一曲明亮樂章。

 

Vashti不打擾沉醉其中的Ira,他只不過給自己找了一個最佳聆聽位置,在樂曲的最後,大方送上他的無條件維護,「你可是本大爺的東西,我不准任何人欺負你!

 

在你能找到舒緩憤怒的情緒出口之前,隨時歡迎你來彈鋼琴。」

 

那一剎那,Ira腦海裡的對白,全掉了…。

 

「七歲的我,只記得要反駁Vashti我不是他的東西而已。」指頭搔刮頰邊,Ira露出略微靦腆的笑花,端坐在水晶鋼琴前,輕輕拉著少女的手,仰頭告解。

 

小心翼翼握住纖細的雙手把玩著,見少女沒有反對的意思,將對方的手掌心,貼上自己的臉頰,透過相連肌膚傳遞的溫度,讓Ira感到一陣沒來由的溫暖,竟有些捨不得鬆手。

 

少女傾聽青年一點一點剖白,放任故作堅強的Ira,以極為彆扭的方式撒驕,最後乾脆讓對方一顆粉藍腦袋,倚靠在自己的懷抱裡,瞇縫了香檳金色的眼眸,享受著心靈的寧靜片刻。

 

Ira的城堡裡,沒有鋼琴,願意告訴我原因嗎?」

 

淺淺睜開眼瞳,Ira露出了有點受傷的神情,以落寞的神情,訴說自己的原罪,「如果我向Vashti討了水晶鋼琴,等第三次的Ira殿下不受控制地跑出來時,一定會被我砸壞的。」

 

「無法對不公義漠然以對的Ira,也是會累的,不是嗎?有一個出口,能夠讓你暫時逃避,我不認為這不勇敢。」

 

太過溫柔的話語,讓Ira不敢置信地瞠大檸金色雙眸,瞳孔忠實倒映著少女秀雅的身影,卻是好半晌發不出任何一個有意義的單音節。

 

在不傷害Ira一根脆弱神經的前提底下,少女輕巧地掙脫青年熾熱的大掌,一下,一下,拍撫著胸口輕靠的天空藍腦袋。

 

Ira的心,比任何人都柔軟,對此我深信不疑。」

 

信徒般的忠誠言語,幾乎敲碎了Ira心底一直以來的強大黑暗面。

 

「讓妳看見那種模樣,令我覺得很難受,但是,只要有妳在…。可不可以,不要連妳都把我當作怪物看待…?」

 

微弱的低喃,是Ira的承受極限。

 

少女輕柔地捧起青年骨感削尖的臉龐,眼露愛憐,一字一句,表達地堅定,「Ira發脾氣的時候,固然很可怕,但是,我可以為你遮去雙眼,讓你有個小小的避風港彎。」

 

那一瞬間,Ira在少女的杏眸當中,瞧見了自己盼望多時的幸福微光,只等著他,穿越層層的悲傷。

 

青年像個純真孩子般笑了起來,笑容裡,不再是沉重的苛責及沉沉的挫折,只有,發自內心的喜悅。

 

「我想和妳四手聯彈,好不好?」拉起少女一雙細軟柔荑,左右輕搖,笑彎的眉眼,帶著幾分嬌憨的意味兒。

 

少女有點猶豫地看著開心搖晃自己雙手的Ira,「可是,我不會彈琴。」

 

聞言,Ira臉上綻現的笑意更盛,「Vedy連一個小節都沒有辦法好好彈完,妳肯定沒有問題的。」

 

想到明亮耀眼,嫉妒一族的王族青年如坐針氈的趣味樣貌,讓Ira手把著手教導彈琴,似乎只是個有點害羞的選項而已。

 

見少女粉著臉卻不再排斥,Ira打蛇隨棍上將水晶鋼琴前的位置讓了出來,親暱貼著對方的背脊,佔有性地傾身環繞少女,握住最為喜歡的眷戀溫度。

 

清冽悠揚的樂聲,在交疊的十指間,緩緩溢洩而出,一點點,一點點,逐步組織成一闕欲雪疏林似的幽雅樂章。

 

教學過程中,Ira趁著少女不注意,在對方微微裸露的脖頸上,落下一個綿密的長吻,在少女臉色炸裂的同時,露出春水映梨花的好看笑容。

 

一臉滿足,讓少女捨不得責備,只好放任青年,為所欲為。

 

「要求妳在房裡留宿一晚的我,是不是太任性了?」Ira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臉頰,翅膀蜷曲在背後,無語昭示著期待又害怕受到傷害的不安心情。

 

「如果是Vashti或者Vedy,應該會用更強硬的方式,而且,還不許別人拒絕。」少女笑語盈盈地坐到Ira身旁,捧著氤氳熱氣的奶油可可,提出兩個更豪橫的版本,供青年比較。

 

因少女一席話而心情頗佳的Ira,撈起巧克力色飲品上載浮載沉的棉花糖,美美地嚐了一口。垂在床褥上的尾巴,掃出了愉快的漣漪。

 

Vashti根本就把Vedy給寵壞了,スペルヴィア也不惶多讓。」聳肩笑罵著,歷歷在目的記憶畫面,是沃塔里亞的王族永不褪色的美麗。

 

百般迴護重視對象的Vashti,對Vedy更是好得沒話說,一隻斷裂的犄角,是霸氣男人不肯言說的陰影。

 

「連スペルヴィア也這樣嗎?」

 

Vedy長得特別可愛,身形也比其他人纖瘦。練不出肌肉的他,一向是スペルヴィア偏好的模特兒人選。

 

平時把自己包裹得非常仔細,但有裸睡習慣的Ira,此時穿著一件玄青色的貼身子彈背心,把不輸給Las的精實肌肉線條,完完整整地暴露出來。

 

不經意撞見過一回Ira好身材的少女,此時才模模糊糊意識到,相比之下,未成年的Vedy,身材的確嬌小了些。

 

「不過,要Vedy乖乖坐著上妝是件苦差事吧?スペルヴィア怎麼樣說服他?」回憶起一同參加過的收穫祭,少女提出新的盲點。

 

「『你再亂扭動的話,我找Ira來幫你化妝。』把我當成擋箭牌了。」好氣又好笑地模仿直腸子的スペルヴィア的警告,Vedy當時嚇得立刻正襟危坐的模樣,此時重新活靈活現了起來,輕聲訴說著對方恣意揮灑青春的天真。

 

氣炸的他曾在Vedy面前,把Vashti的蝙蝠翅膀撕裂成破破爛爛的裝飾品。本以為那孩子會像其他人一樣,從此對自己避之唯恐不及,誰知青年,除了怕惹他發脾氣外,總以淘氣的外表,包裝體貼,靠近得理所當然。

 

那六個朝夕相處十幾年的兄弟,讓內心血肉模糊的Ira,覺得這世界,還不算太糟糕。

 

「這是第一次有人和我睡在同一張床上。」Ira的眼彎成一條新月弧,字句裡的單純無邪,聽得少女有些心痛。

 

Ira的溫柔,藏在起火的宇宙背後,若漏看了,便靜靜凋零,不奢求有人懂。

 

少女改變自己的姿勢,跪坐在綿軟的床鋪上,將青年整顆粉嫩的腦袋抱進懷裡,讓Ira可以諦聽她的心跳聲,藉此,觸摸一抹想靠近的脆弱靈魂。

 

「以後我們還有很多機會可以同床共枕的,Ira。轉身只要一瞬間,牽掛卻需要一生的時間去溫熱。」

 

被擁抱的青年,霎時,眼前一片凌亂

 

他習慣了身邊所有人對發怒的自己感到恐懼,而後毫不猶豫地離去。一雙雙濃灰色哭泣的眼,把Ira的期望扎得千瘡百孔,是不是少一點希望,他的冀望,才不會變成奢望…?

 

青年反手緊緊相擁,抱得好緊好緊,想把少女永遠嵌進自己體內般那樣用力,緊得少女好痛好痛。

 

把自己困在原地不呼救的Ira叫她如何置之不理

 

膚肉相貼,少女能清晰感覺到青年的肌肉十分緊繃,乾脆輕拍著Ira的背脊,以婉約的歌聲,低低唱著歌謠。

 

對人類體溫感到陌生的青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慢慢地鬆弛了自己僵硬的筋肉,弓在一起的翅膀舒張成柔軟的弧度,尾巴更調皮地悄悄纏上少女纖腰,賴著不肯走了。

 

少女任由懷裡的青年撒嬌,等Ira抱夠了,才停止自己的歌唱,吹熄臥房內的燈盞,拉著青年躺下。

 

如同一片羽毛般,輕靈偎進Ira的臂彎中,鼓足了勇氣,雙頰微紅地仰動頸骨,親吻青年立體俊朗的五官。額心、眉眼、眼角淚痣、鼻翼,最後落在Ira的薄唇上,有點害臊地貼了上去。

 

青年主動加深了這個吻,按住少女的後腦杓壓向自己,在相濡以沫的過程中,交換彼此的津液。

 

「這樣的感覺真美好,我會上癮的。妳願意留在我的身邊,不說走嗎?」Ira緗色眼眸彎成了月牙,顫巍巍捧上自己孤寂的靈魂,只求少女承認他不能示人的懦弱與淚眼。

 

少女濕熱的吻,再度落了下來,這次,直接燙進青年的胸口,落地生根。為寂寞的Ira,寫下了溫暖的歸宿。

 

「好啊,我很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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