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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還是喜歡在紛飛的細雨中散步,然後不帶傘嗎?

有些病氣蒼白的臉龐,總在看見匆匆跑來為其撐傘的他之後,揚起了十分清麗的細碎笑容,夾雜著無理取鬧又理直氣壯的高傲神情。

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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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傑之舞。抹綠香

豪傑之舞。抹綠香

 

大片的落地窗,灑落金粉色的陽光,鑲嵌在室內純白原木傢俱上頭,一片午睡般安祥。

 

庚隅坐在風格清新甜美的店鋪一角,桌面上擱著字跡可愛的手寫menu,以及,略略顯得泛黃的昔年樂譜。

 

看起來頗有年歲的紙張,是他託團員中的小輩從家族裡帶出來的。下一次的表演主題,庚意欲在被揉皺的歲月當中,挹注嶄新的靈魂。

 

擅長演舞的他,即使卸除了侍奉者的責任走出神殿,每日清晨仍舊持續不斷地持扇跳舞,一葉葉,一聲聲,以最虔誠的姿態,重演傳承的舞蹈。

 

丁偶爾的偶爾興致來的時候,會起個大早,欣賞庚揮灑著淋漓汗水的練習。或者,拿起自己的太鼓,共奏一闕敬神詩。

 

庚一面振筆疾書,重新譜曲,一面無聲哼唱著,然而,有一個小節,無論他怎麼改變音階高低,唱出來的旋律,都帶有刺耳的不協調音。

 

正當他感到困擾,耳畔,一段呢喃似的樂章,優美流瀉。

 

「這樣唱,怎麼樣?」

 

一張似笑非笑的俊美容顏,湊得好近好近,丁蜂蜜色的眼眸中,綻開著惑人心弦的傾世桃花。

 

庚拉開了身旁的坐位,同時試唱著,任由丁在其他顧客看不見的背後,輕輕摩娑著他的手背。

 

「比我改得好,但還是不太對,回去再搭配扇舞修改。早上開會的客戶都是男的?」

 

不太認真笑罵了句,丁一臉病懨懨的厭世模樣,又在公開場合偷吃他豆腐,這只有一種可能性:上午的會議,全是男人最討厭的同性生物。

 

丁不太高興地哼了聲默認,大致翻閱過menu後,逕自召來服務生點餐,連同庚的那一份。

 

店鋪內有書架,放置最新的流行雜誌。眼尖的丁目光逡巡之餘,發現辰似乎又躍居封面,斗大的標題,專題報導著庚上週首都戲劇院的盛大公演。

 

他還記得當天的庚,性感得讓人捨不得別開視線,那是一種懾人心魄的力量美感,謝幕時的滿堂喝采,全衝著庚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首席舞者而來。

 

「這照片拍得真不好。」

 

「登在報章雜誌上的照片,辰以經全數過濾過了。要不然,你會去找他抗議吧?」

 

調侃著丁口是心非,男人可不愛鎂光燈聚焦在生性低調的他身上。

 

除了天生具有壓倒性領袖氣質的辰,對外會使用家族少主的名義外,他們十一個人,離開家族的時候,全都隱藏了自己所揹負的古老榮耀。

 

「你當時使用的扇子,是辰送你的那一對吧?」

 

「我這次登台,是辰的意思。」

 

聽出丁的弦外之音,庚有些無奈地強調,男人一向對他正式演出場合使用辰致贈的絹繪扇子很有意見。

 

「庚不要拿辰堵我

 

丁焦躁地回擊,面露連掩飾都嫌多餘的森狠猙獰,庚到底曉不曉得,他曾經欠了辰人情啊?!

 

他們走出家族之前,需擔任為期一年的家族侍奉者,據守在神樂殿中,清心寡慾,與世隔絕。

 

庚那時候,整整接任三年的家族侍奉者重擔,因為備受他與對方寵愛,兼之酉之一族過度保護的辛,遲遲無法通過祖靈的考驗,成為適任的侍奉者。

 

雖然他能自由進出神樂殿,然而,必須刻意保持距離,牽手、擁抱、親吻、甚至是性事,全面性地被禁止,異常膨脹的寂寞與相思,變相,燃燒成最痛。

 

『辛到底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獨當一面?!』

 

內心裡不斷滋長的寂寥,終於將丁逼上了退無可退的極限。清幽神樂殿裡的咆哮聲,清晰了他心底的某一處悲傷。

 

庚很平靜地凝視著丁,剛毅端正的臉龐上,露出了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而後,破天荒地伸臂捧住他的臉頰,將自己的唇瓣,印了上去…。

 

肢體接觸的那一剎那,丁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庚的體溫高得不像話,無預警軟倒在懷抱裡的軀體,是庚從不言說的用情極深。

 

沉默敦厚的男人,察覺到丁什麼都不能做的苦悶,私底下伏跪在神樂殿裡七天七夜,懇求九耀諸族先代英烈的諒解。

 

神樂殿夜露寒重,饒是庚鐵打的身子,這麼長跪著又不進食也受不了。

 

為此,丁不得不拋下一切自尊央求辰出面封鎖鎮壓一切消息,申之一族,丟不起這個臉!

 

「那一年,你找過辰,我知道。」

 

一句清清淡淡的話語,道盡了丁曾經的委屈,男人心中縈繞多時的春繭,在庚溫和平淡的字句中,羽化成蝶。

 

丁慢慢地笑了起來,就像個終於討到糖吃的孩子。

 

此時,服務生將餐點送了上來,男人只點了一份抹茶白玉蜜紅豆鬆餅,附帶兩杯飲品。

 

「你不餓嗎?」

 

庚執起刀叉,將鬆餅分成適合一口入喉的大小,再叉起白瓷盤上的配料,餵食沒有半點自己吃東西意願的丁。

 

「當然餓,被一群男人團團包圍實在太不舒服了。不過,我比較想回家吃你。」

 

庚直接翻了丁一個白眼,順勢,塞了一整塊白玉紅豆鬆餅過去,「半點遮攔也沒有。」

 

公演結束後的慶功宴,為了拉近與團員間的距離,庚喝掉整罐家族裡釀的酒,最後,是丁黑著臉趕過來,在被團員發現男人神志昏聵之前,硬生生將人架走。

 

醉個不省人事的庚,成為丁吃不到的嘴邊肉。

 

「如果你不喝酒,我需要可憐兮兮地面對一個醉鬼嗎?」

 

丁不滿地埋怨著,試圖請君入甕。只可惜,心思擺在編曲上頭的庚,不買他的帳。

 

「現在不成。等我把曲子譜寫完,無論你意欲為何,我都奉陪。」

 

曉得丁這陣子憋得緊,心思溫柔細過錦緞纏綿的庚,自個兒開出吃力不討好的條件,允一場對方冀望的風華奢月。

 

丁再度勾起笑容,宛若一頭批著羊皮的狼,得寸進尺地提出讓人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的羞赧但書。

 

自掘墳墓的庚,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好含恨帶笑地允諾。只不過,連把對方宰掉再自盡的惡劣念頭,都有了…。

 

「我,全部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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