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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還是喜歡在紛飛的細雨中散步,然後不帶傘嗎?

有些病氣蒼白的臉龐,總在看見匆匆跑來為其撐傘的他之後,揚起了十分清麗的細碎笑容,夾雜著無理取鬧又理直氣壯的高傲神情。

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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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傑之舞。驥離香。05

豪傑之舞。驥離香

 

丁舒舒服服窩在床上,欣賞庚收拾行李的背影。

 

「你的行李箱根本是裝飾作用嘛,這麼空。」把自己從床褥掛到庚的背脊上頭做一塊黏皮糖,軟膩膩地呵氣調侃。

 

湖水藍的皮革箱子內,除了練習及正式演出的扇子以外,幾乎,沒有別的用品。金屬炫光外殼的變形筆電,還是他強迫中獎庚攜帶的。

 

「你只是想讓我把你一道兒帶去,不是嗎?」

 

曲肘撞了撞身後有些沒遮攔的男人,庚不太認真笑罵著,倒是沒阻止丁繼續妨礙自己。

 

丁銜住庚微微外露在髮稍外的耳廓,不輕不重地咬上一口,代替回答。

 

「自己一個人照顧辛,你會覺得委屈嗎?丁。」

 

即使知道答案是否定的,庚還是忍不住問上一聲,畢竟是他把丁推上被寂寞纏咽窒息的懸崖。

 

「我快被寂寞殺死了,庚,你打算怎麼辦呢?」

 

「如果這樣就棄械投降了,以後可沒有機會遇到更可愛的女孩子囉。」

 

庚不著痕跡地反擊,別人他還不敢說,身為未一族驕對天下英雄競折腰的繼承人,丁可沒這麼容易被擊垮。

 

男人刀裁似的好看眉宇,聞言,輕輕斂了起來。將一顆雪白的腦袋,貼在庚永遠筆挺的脊骨上,不說話了。

 

庚將手臂及掌心,重疊在丁自腰際摟抱自己的臂膀上面,「你一輩子只有一次的認真,我,曉得。」

 

不需要多餘的言語,兩人最真最深的羈絆,靜靜化作綿長的親吻,映照著自幼串連起的緣份。

 

「這是神樂殿的寫經道場吧?」

 

庚不怎麼喜愛使用高科技產品,丁的變形筆電,他操作起來一向不順手,只好趁機詢問主人,卻意外地瞧見螢幕上頭銀杏飛落的黃昏。

 

「嗯啊,你的經文平波緩進,總讓我的紅豆年糕湯,涼了。」

 

不經意被開啟的歲月流年,讓一前一後飛奔在綿長蜿蜒廊道底下的年少身影,再次活靈活現了起來。

 

「把經文扔給我抄寫的傢伙,還真敢說呢!」

 

為了在老師父眼皮底下瞞天過海,庚一遍遍不厭其煩地描摹丁行間玉潤,法則溫雅的字跡至維妙維肖為止。

 

至於筆力勁挺,開闊雄奇的走勢,如何鐵杵磨成繡花針,也許是正直的少年,不肯言說的沉默溫柔。

 

「聽老人家講經,抄經,多無趣啊,還不如茶屋前欣賞熙來攘往、婉約可人的女孩子們。」

 

丁的發言理直氣壯,他的厭男症是打從娘胎裡帶的舊毛病。然而,最美的一幕風景,卻是金烏西墜時,褪去一身雪白行燈袴,姍姍來遲,被自個兒拖下水,俊朗臉龐上沒有半點怨恨的那個少年。

 

「誰讓你總把老師父氣得吹鬍子瞪眼睛,越罰越重來著。」

 

清癯年邁的面容,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扼腕模樣,而後,忿忿拂袖而去,遺留下處罰他們倆抄寫的經文,將墨香攤在陽光底下被細細翻閱。

 

「如果我說,後來啊,只是想看你披戴一身金粉似的霜,從寫經道場翩然而來呢?」

 

噙著櫻花盛綻般的笑意,丁無預警地投下深水震撼彈,將庚剛毅的面龐,炸成不受控制的殘紅粉橘錯落妝點。

 

「你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意識到自己喜歡個男人…?」

 

好不容易從咬緊的牙關裡迸出的字句,是庚一塵不染捧上的顫巍巍真心。

 

緩緩穿越山腰上數以千計的橘紅聳立鳥居,庚不免懷想起他們曾經的年少輕狂,總是肩並著肩,飛也似地跑過似乎看不見盡頭的緋色光廊。

 

丁刻意走在庚身後,用雙眼細細地翻閱他百看不膩的挺拔身影。眼角餘光,有意無意地瞥向鳥居一隅。

 

黧色的鳥居底盤,藏著小小的雕刻文字,那是少年時候的丁趁著庚一筆一劃替自己抄寫經文時,偷偷篆刻的。

 

入木三分的意氣飛揚,是丁了無遺憾的青春脈絡。

 

「你在找什麼,眼神一直亂飄?」背後的眸光,實在太過放肆而赤裸,讓庚想假裝無知無覺都有些困難。

 

丁嘿然一笑,沒有老老實實回答對方的意願,趁庚不備,出奇不意地迅速湊上前,沾了男人微抿的唇瓣一口。

 

而後,露出極為得瑟的驕傲神情,近乎貪婪地盯著庚不自覺微微露出不知所措的颯爽臉龐瞧啊瞧的,不肯別開自己的目光。

 

「無聊。」

 

淡淡罵了聲,一向十分放縱丁層出不窮小花招的庚,不過任由對方得寸進尺地撩起自己額前覆髮,再度烙下濕熱的親吻。

 

「離撞見我們倆接吻過,要我怎麼否認?」

 

無意隱瞞,庚很平靜地據實以告。那一剎那,丁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猙獰地猶如無間地獄的修羅再臨。

 

「乾也曉得?!」

 

從牙關裡恨恨綻迸出來的名諱,是男人根本不屑掩飾的顏重瑜亮情結。乾和離,是那麼地好啊,讓他如何不聯想浮翻?

 

「未必然,你曉得離的性子。」

 

頓了頓,庚小心翼翼地斟酌使用的字眼,「從你選擇不顧一切伸手相擁的那一刻起,我們的關係,注定見不得光。

 

即使如此,我,一生奉陪。」

 

男人的話語,擲地有聲,狠狠地敲進丁不輕易敞開的心扉裡,賴著不肯走了。他從不相信永恆,卻在此時此刻,信了庚承諾的羈絆…。

 

「庚,你實在是太狡猾了。」

 

甜膩膩地埋怨著,從十幾歲時毅然而然捨棄所有軟玉溫香,一步一步逼著庚承認自己的感情歸屬開始,丁,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選擇與眼光。

 

「既然來了,去探望老師父?」

 

為了掩飾自己瞬間的不自然,庚提出了嶄新的選項。當年遺留在神樂殿的春去秋來,他希望能透過丁的雙眼,親自閱覽,印證歲月演繹的痕跡。

 

丁慢慢瞇縫了眼,瞳眸裡,眨著比朝陽還要溫暖的溫柔浮光,臉上掛的笑,卻有些戲謔。

 

「聽說他成為神樂殿的宮司了,脾氣和修養,是否更勝從前呢?」

 

「你對男性的標準,還是嚴苛得讓人不敢苟同。」

 

丁聳了聳肩,一臉好笑地扯住庚掛在脖項上頭的金屬細鍊,猛然將人往自己的方向拉近,而後,咧開了清豔似幻的邪魅狂妄。

 

「庚,你可要搞清楚啊,除了你,我可沒打算讓任何同性生物靠近!」

 

「兩個臭小子,翅膀長硬離開家族了啊。」

 

一襲繁複花紋點綴的濃鴛紫行燈袴,象徵長者而今的崇高身分。笑罵的語調中,醞釀對兩人功成名就的深深欣慰。

 

庚遞上了踏入神樂殿之前,事先在子一族店家購買印有美麗漸層楓葉圖樣的餅菓子,以及,搭配的茶食。

 

性子認真嚴謹的他,始終記得老人家的喜好。

 

『咱們先繞去買煎餅,老頭子不是喜歡?』懶慢隨性的態度背後,妥妥藏著丁對師長碩果僅存的恭敬心情。

 

聞言,寡歡的青年,勾勒起純粹的好看弧彎,刷亮了男人挑剔不已的眉眼。

 

「庚啊,去泡個茶吧。」

 

長者不避諱自己想支開男人的鮮明意圖,庚不由自主往丁的方向投以微小的視線,卻得到對方饒富興味的微笑。

 

『你是擔心我受委屈呢?或者我會讓老傢伙提早中風退休,庚?』

 

『無懼無畏的你,有時候那份豪情壯志讓我很羨慕。』

 

記憶裡不懂機變,只曉得埋了自己聲音拼命去做的耿直青年,此時此刻,白髮魚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的一幕無憂描繪企盼,讓丁,怔然了…。

 

安安靜靜地看著庚走遠,走遠,丁在心底無聲勾勒著對方丰神俊朗的側臉。對方肯定不曉得吧?卸除了所有責任以後臉龐上的純然神情,猶如嬌憨的小兒女,把他迷得神魂顛倒。

 

「你這個對同性滿腹算計的臭小子,現在,還會佔庚便宜,欺負他嗎?」

 

長者半點不客氣的指摘,拉回了丁隨著庚飄遠的神識。他慢條斯理地笑了起來,蜂蜜色的眸子中,勾轉著意味深長。

 

「哦,何以見得?」

 

「闖禍的人,總是你這毫無良識的小子,偶爾,還會讓庚那老實孩子替你揹黑鍋;每一次的經文,都是庚替你逐字抄寫,不是嗎?」

 

字字句句斬釘截鐵,這讓丁眼底深處的光芒,轉變成耐人尋味。

 

「你們倆我從小看到大,還不清楚各自的德性嗎?丁你這混小子,怎麼可能有耐心乖乖坐在寫經道場抄經?

 

不過,庚那傻小子也太縱容你了,抄出來的經文,簡直像是拿你的字跡直接複製繕印出來的,天衣無縫,一點破綻也沒有。」

 

長者的剖析,讓丁想驕傲地炫耀:我的庚,當然是最好的!

 

直到庚端著鮮翠的抹茶回來為止,老人家沒有再多說什麼,只不過在男人踏入的那一刻,低啞啞地感嘆,「你們兩個小子,一如當年,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未曾參與丁及老師父先前對話的庚,面對男人投射而來赤裸裸的愉悅,他顯得十分不自在。

 

深怕丁突發奇想幹些驚天動地的舉止,庚連忙托辭拉著丁告退。

 

任由男人有些粗魯地扯著自己離開,丁不太認真考慮稍晚該如何把耿介的庚拐進居酒屋好?

 

想著想著,回憶裡沁出一幕幕的甜,於是,他又笑了。

 

「你挺開心的,理由?」

 

能準確無誤抽絲剝繭出丁覆蓋在人味外皮底下的真心,庚沒跟上對方的跳躍式思考,乾脆,直搗黃龍。

 

丁笑吟吟地挽住庚壯碩結實的臂膀,趁對方不明所以之際,在男人的頰畔偷香,而後,露出了偷腥得逞貓兒似的,得意洋洋卻令庚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想拉你去喝酒,可不許你拒絕哦。」

 

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及劇烈的桌面晃動,差點讓丁灑出手中酒盞裡頭酒質複雜細緻的名貴雙虹酒。

 

肉疼地瞅著口感溫潤清爽的龍月酒在檜木桌上濺得到處都是,不過更讓他詫異的,是一頭撞上桌沿,額角紅腫的庚。

 

『連一盞龍月都喝不完的你,不會醉了吧?』

 

一面打趣詢問,一面湊近仍舊維持趴覆姿勢的庚,一屁股在對方身畔落坐,仔仔細細地逡巡檢閱男人上上下下。

 

庚的臉龐泛著極為不自然的潮紅,弱化了平時剛毅不阿的勇武既定印象。丁感到好笑之餘,一股前所未有的大膽念頭,油然而生。

 

扶起無力垂落的榛子色腦袋,丁輕巧地將之靠上自己的肩胛骨。庚眼神潰散而迷茫,灼熱的鼻息,薄噴在他裸露的脖頸肌膚上,惹得男人,有些心猿意馬。

 

『我酒量不好,所以,不想被你瞧見這副狼狽模樣…。』

 

斷斷續續嗚咽著,庚低醇的聲調此時此刻帶著幾分模糊的委屈感,有點像是害怕失去關注的孩子,不斷在丁的眼底,尋求著確認和保證。

 

兩人靠得太近,庚的語氣太軟黏,丁覺得自己搖搖欲墜的脆弱理智線,幾乎,要斷了…。

 

對於外界感知變得異常遲鈍的庚,沒有注意到對方內心的苦苦掙扎,頭痛欲裂的他,發出了類似小動物般的軟嚅呻吟聲,無意識地蹭著丁的頸骨,想讓自己好過一些。

 

那一瞬間,丁小心翼翼偽裝壓抑的情感,猶如脫韁野馬,傾巢而出!

 

大掌扣住庚的後腦杓,用力將對方壓向自己,熾熱的唇瓣相貼的那一刻,焚燒盡所有的煙柳斷腸…。

 

『庚,你這沒心肝兒的,我的聲聲相思,你不曾聽見嗎?』

 

「龍泉?你不怕我又浪擲你的酒水嗎?」

 

不怎麼喝酒的人,卻在丁的薰陶及訓練底下,單憑酒液的色澤與氣味精準鑑別品類。

 

「你哪次沒糟蹋我的酒?」

 

抓過庚的腕骨,借力使力,一口飲盡對方手裡的濃韻風味,讓層次細膩的清澈液體,滑過乾澀的喉間。

 

最後,將杯盞上頭殘餘的晶瑩珠露,抹在庚薄薄的唇畔,再伸舌加以吋吋舔拭,旖旎了小空間裡的畫面。

 

庚像是屹立不搖的千年古木,放任丁為所欲為,即使對方捲起了舌葉強迫交纏,或者將帶有粗繭的指掌來回撫摸男人俊逸的面龐,他,不為所動。

 

「你總是這樣淡然,讓我不得不懷疑起我的魅力。」

 

丁刻意挑高聲線,又軟又膩地抱怨。修長的指骨也沒閒著,持續性挲著庚的薄唇以及眼眶,試圖抹出豔人的胭脂紅淚。

 

「親了人後轉身逃跑的,似乎是丁你。」

 

鏗鏘有力的回擊,即使被酒精侵蝕得失去自主能力,他卻清楚記得,丁流轉著濃烈悲傷的親吻。彷彿只要被自己否定,就會破碎地連半點殘渣都沒有剩下來似的,既痛苦,又卑微。

 

男人是那麼地意氣風發,卻在對自己告白後,避不見面…。

 

丁難得不想說話,不肯讓庚窺探自個兒不欲人知的幽深心事。

 

「你只是不想輸得太淒涼吧?即便我醉得幾乎不醒人事,那種事情,也不是任何一個人我都能默認的。」

 

在不傷害丁驕傲自尊的前提底下,不擅言詞的庚,緩慢而清清楚楚地表達了最重要的環節。

 

聞言,男人像是終於討到糖吃的小兒稚子,笑著,撲抱了上去。

 

丁的手掌,貼在庚赤裸泛紅的背脊肌膚上頭,沿著薄薄組織底下的骨頭脈絡,一下一下地愛撫。

 

庚雙肘曲起趴伏在大理石砌的露天溫泉浴池畔,瞇起精悍的眸子,享受久違的慵懶氛圍。

 

「未一族的溫泉池水與溫泉鄉回天相較起來如何呢?」

 

捧起一池溫熱,澆淋男人濕漉漉的雀茶色短髮,丁的問句,帶著黃鼠狼給雞拜年的不懷好意。

 

庚一任丁反覆對自己灑水,讓溫熱的露珠從貼在臉頰上的髮絲滴落,卻不想被牽著鼻子走,坦白回答對方。

 

「你在意?」

 

嫻靜地斂下眼皮,放縱丁打蛇隨棍上地從身後擁抱,讓兩具精實的軀體,完全地密合靠近,拔除最後一絲距離。

 

「當然介意,如影隨形的寂寞,可快把我滅頂了。」

 

結實的臂膀,箍緊了庚沒有半點贅肉的瘦削腰際,瑩白腦袋湊在男人伏貼的髮間含住微微裸露的耳廓,靈巧地伸舌舔吻,圈畫著對方敏感的形狀。

 

耳畔的熱氣,以及在丁啃咬舔撫下竄升的細小癢麻感,使庚下意識地縮了縮脖項,卻受制於對方強而有力的箝制,被迫仰高了頸骨,讓有機可趁的男人,重重在他的頸側烙印殷紅似血的花紋。

 

瞬間的吃痛感,迫使庚發出了破碎的嗚咽氣音。在怒氣有機會織張之前,被猛然半拉離水面,壓制在光滑的大理石面上…。

 

「這可是要逼我就範?」

 

即使雙臂讓人折了制肘,處於隨時都能被狠狠侵犯的劣勢姿態,庚的傲骨,卻不允許他低頭。平淡的語氣,是申族少主不能折辱的自尊。

 

丁滿臉無趣地鬆開手,在庚重回浴池之際,將濕淋淋的腦袋靠上對方的胸膛,諦聽百聽不膩的沉穩心跳。

 

「你的反應,真讓人不滿意。」

 

「如果我暴怒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順勢把你吃乾抹淨,我很好奇,劇烈反抗的你,嚐起來會是什麼樣的滋味?」

 

「不要問你根本不想知道答案的問題,Hinoto。」

 

稱謂轉變成古老的優雅方言,伴隨情緒底限的綻現。庚不是沒有脾氣,只是多半選擇包容丁的恣意妄為。

 

「Kanoe,你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對我發過脾氣了嗎?」

 

丁笑笑伸臂捧住庚的雙頰,溫柔過了頭彷彿能掐出水的聲調,不由得讓人產生恍然隔世的錯覺。

 

與男人四目交接的蜜金色瞳子,透出,一絲迷惘。

 

指尖輕輕劃過明月灑落凝結的眉間,似乎想勻開被揉皺的歲月詩行,「待在我身邊的時候,Kanoe,再任性一點吧。我可不是只想找個人,承擔寂寞。」

 

多半正經不能的丁,一遍遍不厭其煩呢喃著庚的名字,將真正想表達的在乎,逐字傾瀉。見掌心裡暈開的眸光,依舊眨著困惑,他乾脆送上自己的吻,低喃著絕無僅有的認真。

 

「習慣一個人扛下所有責任的你,不能多依賴我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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