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那個人,還是喜歡在紛飛的細雨中散步,然後不帶傘嗎?

有些病氣蒼白的臉龐,總在看見匆匆跑來為其撐傘的他之後,揚起了十分清麗的細碎笑容,夾雜著無理取鬧又理直氣壯的高傲神情。

都過去了。
  • 83680

    累積人氣

  • 15

    今日人氣

    14

    追蹤人氣

Nuttallianus

「你不冷嗎?」

 

穿著瑩白毛呢小羔羊長版大衣的男人,伸出修長骨感的雙手,捧起庚丰神俊朗的臉龐,輕輕貼著,笑語盈盈詢問。

 

柔軟的羔羊毛微泛銀光,多片曲線剪裁,很是能夠襯托丁挺拔好看的身形。只可惜,他的情人,對此免疫,完全不興半點波瀾。

 

丁的雙掌十分溫暖,此時此刻,庚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似乎連臉頰都是冰冷的。熱烘烘的掌心,不由自主地讓人產生依戀感。

 

男人不輕不重地挲著刀削似的端秀臉容,指骨深深插入榛子色的髮間,搓揉起庚的耳骨與頰肉,想要帶給情人一絲暖意。

 

庚靜靜斂下眼眸,略顯纖長的米金色眼睫,不偏不矣,遮掩了丁沒有半點溫度的蜂蜜色瞳子。

 

丁的動作極其輕柔,然而,沒來由的悶火,在胸口竄燒了起來。

 

歲月靜好的寧定氛圍,致使庚被對方張臂整個擁入懷抱裡,仰首舔吻敏感的耳廓時,忘了,要反抗。

 

濕熱的舔拭,繞著耳朵的形狀打轉,緩慢而磨人。庚微微縮著頸子,閃躲著丁薄噴在肌膚上頭的灼熱氣息,卻沒有認真抗拒的意圖,放任細小的癢麻感,在血液裡頭流竄,讓自己起了不自覺的癴顫。

 

丁吻著吻著,還嫌不滿足,最後乾脆軟軟銜住庚的唇,再狠狠囓咬,留下細緻的嫣然血痕,淒豔了視覺。

 

「你穿成這樣,是打算給誰看,啊?」

 

質料近乎透明的雪白開襟立領透膚襯杉,讓庚長期鍛鍊的精實身材若隱若現,惹人遐思。丁不承認升起了妒意,但,胸膛前灼燒的鮮明熱度,卻騙不了人。

 

平時為了方便練舞,庚的打扮一向率性,不過,在辰要求情人成為九曜旗下的專屬平面模特兒後,庚的衣著,起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庚帥勁有型的衣裝,不是為了他!

 

「你無處可躲的寂寞,滿溢而出了,丁。」

 

情人的語氣平淡,不帶絲毫丁預設的不悅。當男人的親吻宣告終結,庚無聲地掙脫他的擁抱,離開休息室,再帶著一套嶄新的服飾折返。

 

分離的時間太過短暫,讓丁還來不及思考其中的轉折與庚的心情,便被情人猝不及防填塞了滿滿的浮藻般的虹彩夢色。

 

「我和攝影師打過招呼了,這次,我們倆,一起拍攝。」

 

丁怔然的片刻,庚手腳麻利地剝除對方上半身所有衣著,給情人換上一件強調腰線的紳士質感襯杉,黑白灰的三色拼接,與丁與生俱來的雅痞氣質頗為襯合。

 

接著,庚把男人按坐在高腳椅上,夾起對方垂落遮去半邊容顏的柔軟魚白髮絲,再伸手,摸上丁的臉。

 

「你是我的,我不會讓其他人碰觸你。」

 

少言寡歡,不曾老實寓寄情感層面的庚,冷不防,主動親了丁一口,伴隨,飛花滿天似的甜。

 

他的吻很輕,很輕,很輕,幾乎只是蜻蜓點水,卻讓丁臉上的表情、腦海裡的對白,瞬間全掉了。

 

庚一手搭在男人瘦削的腰際,一手停留在丁俊美無雙的臉蛋上頭,以帶有薄繭的指腹,圈劃流連對方的立體五官。

 

仔仔細細描摹形狀,將之刻入心版的同時,耐心等候情人回神。

 

善於算計的丁,精密不已的腦袋足足當機了好半晌,當好不容易思緒重啟,他像個害怕失去關愛的不安孩子,反覆在庚俊挺的眉眼裡,尋求確認與保證。

 

「庚,再說一次好不好?」

 

軟膩膩的撒嬌語氣裡,妥妥藏著丁一根纖細敏感的神經,若庚漏聽了,便,靜悄悄地凋零。

 

男人略微彎折下直挺的腰桿子,再度給了情人一個吻。

 

「你是我的。」

 

從善如流,炸響了歡天喜地。此時此刻,丁像個終於討到糖吃的小兒稚子,咧開極為純粹的真實笑意。

 

畫面最終,定格在兩人情不自禁的擁吻上面,安靜了。

 

刷白的原木傢俱、卯花色堆疊的磚牆壁爐以及雪花地毯,鈴鐺銀色的整體室內風格,讓人彷彿置身在一片亂瓊碎玉的冰瑩世界中。

 

庚端坐在木頭質感的方桌前,端著熱牛奶啜飲,隨意地翻閱手中雜誌,讓攝影師自行捕捉鏡頭定焦的剎那。

 

丁雙臂抱胸站在砲管後方,眼神有些貪婪地落在情人身上,精準地將庚每一個細微的神情變化牢牢紀錄在心尖兒上。

 

這是他第一次參觀庚的時裝拍攝,開啟工作模式的男人,專心致志的認真模樣,亮眼地使人捨不得移開目光分毫。

 

「丁少爺,您要不要試著掌鏡呢?」

 

見庚的單人攝相部分已臻完成,辰的得力下屬恭敬地詢問丁的意願。見對方沒有明顯的反對意圖後,大方出借攝影器材,鉅細靡遺地解說。

 

「幫我準備一盆棉花糖。」

 

琥珀色的眸子,透出異常愉悅的精光,腦筋轉得飛快的丁,在攝影師預備拍攝小道具的空檔,已勾勒出各種游走在危險失控邊緣的愉快意圖。

 

辰效率好得令人嘖嘖稱奇的部屬,沒一會兒的功夫,便送上丁要求的各式小物,並且清空了拍攝現場,將空間留給兩人恣意揮灑。

 

「庚,站起來,上半身往前傾撐靠在桌面上,咬著棉花糖如何?」

 

噙著斯文優雅的盈盈笑意,丁開始對庚下指示。只不過,他背後無聲無息搖曳的惡魔尾巴,情人注意到了嗎?

 

配合度很高的申族繼承人,立刻按著方才發號的施令,傾身向前,半咬半銜著五顏六色的粉嫩柔軟糖貽。

 

俯視角度,加上男人身上的立領襯衫領口敞開,讓庚隨著胸膛微微起伏的櫻實,悉數落入丁的眼簾,在透明衣料的加乘效果下,旖旎了構圖。

 

「把棉花糖想像成正在含吮我的…。」

 

突如其來、未竟的意有所指,讓聽懂某人弦外之音的庚,臉色有些不受控制地當場炸裂開來,妝點著錯落的殘紅粉橘。

 

那一瞬間,丁迅速地按下連拍快門,將庚難得的臉紅尷尬留存。

 

Hinoto!」

 

認知到自己被情人不著痕跡地口頭輕薄的庚,以字正腔圓的古老方言,恨恨地喚了聲丁的名諱,警告意味十足。

 

男人先是像只偷腥得逞的得瑟貓兒,咧開高傲意氣飛揚的笑,而後,來到庚的身畔,換上細碎的清冽笑意,理直氣壯地發言。

 

「只有我,可以這樣吃你豆腐,Kanoe。」

 

笑吟吟地禮尚往來,丁再接再厲地捻起一顆色澤柔美的綿軟甜點,軟軟含著,再一把扣過庚的雀茶色腦袋,饒富侵略性地欺了上去。

 

強迫性地撬開緊閉的牙關,在男人濕熱的口腔內捲纏庚的舌葉,順勢將溶了一半的棉花糖,渡過去。

 

兩只鮮紅的舌,猶如盤蛇,緊緊地交錯在一塊兒,相互舔著、吸吮著、磨蹭著彼此的唇齒上顎,以及舌根深處,造成對方無意識地溢出破碎的氣音,與,被搔到敏感處時輕微的痙癴。

 

嘖嘖的水聲在耳畔迴盪,有些聽不真切,而他們,忘了要分離。

 

「毫無遮攔。」

 

分開交疊的唇舌後,庚有些無奈卻是認命地笑罵著。丁一點不欲人知的幽深心事,他,無法視而不見。

 

他們倆自幼認識,比血濃於水的手足還像親兄弟,至於情感層面是如何傾斜到禁忌的一面,便不足為外人道了。

 

先告白的人,是丁,他卻從來沒有正面承認過…。

 

「我至少半個月以上沒看到你了,庚。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玩票性質的攝影,依然持續上演。除了一開始充滿暗示性的曖昧言詞外,丁的要求,無傷大雅。

 

下達指示之餘,男人像個嬌憨的小兒女般,傾訴著甜膩膩的話語,將心底的體己話兒,毫無保留傾巢而出。

 

情人眼底的底蘊,為此,氤氳著比喜歡還要溫柔的浮光。

 

丁要庚拿著一束馬卡龍色系的粉嫩嫩氣球串,站在搖曳暈黃爐火的磚砌壁爐旁,對他微笑。

 

向來不苟言笑的男人,單手插在垂著鋃鐺裝飾金屬腰鍊的雲水色牛仔褲口袋裡,雙腿優雅地前後交叉站立;一手擎舉著汽球,側轉過去的臉龐,裂開淡淡的弧彎,作勢,欲親吻。

 

眸光裡,春水映梨花的細膩,淺淺地倒影在氣球光滑的表面上,讓丁一面拍攝,一面被庚鳳毛麟角的微小眼相變化迷得神魂顛倒。

 

畢竟,經常性面無表情的對方,可是,一笑傾城啊。

 

等丁拍夠了以氣球作為輔助的攝相,庚鬆開手中氫氣氣球,讓其漫天飄揚絢爛之前,無預警地吐露出一句,情人期盼了好久好久的熾熱真心。

 

Hinotoきだ。」

 

輕如鴻毛的低醇嗓音,卻有著重如泰山的沉厚份量。那一剎那,以為自己錯耳的丁,不顧形象地衝了過來,用力圈攬庚的腰部,急急忙忙地將情人拉向自己。

 

Kanoeもう一度言ってください

 

稍縱即逝的機會,讓丁,當場亂了套。

 

兩人的額心磕碰在一起,鼻翼蹭著鼻翼,炙熱的鼻息,相互噴在對方的臉頰上,親暱得不得了。但是,庚無論如何,都不肯再覆誦一次,讓丁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臉地驚慌失措。

 

「庚,你常常讓我覺得自己只是一廂情願地勉強你配合我…。」

 

被點名的人聞言,將丁慣性覆蓋臉龐的細軟髮絲攏至耳後,再靠上男人的耳骨,低聲呢喃著自己一輩子只有一次的認真。

 

「若非心甘情願,我不會反擊嗎?丁,不要讓刻入骨髓裡的寂寞,成為你的偏見。」

 

語畢,申族少主臉上綻開了月亮碎片般的清豔笑意,同時,伸舌舔了情人的耳廓一口。

 

總是游刃有餘的丁,興許從來沒有預設過木訥寡言的情人會有這麼一齣的可能性,腦袋竟然,再次浸水打結了。

 

庚滿臉好笑,眼眸裡盈滿江南煙雨般的溫柔。丁異常喜愛調戲他,偶爾,連性騷擾這種亂七八糟的勾當都幹得出來。然而,那不過是情人用來掩藏不斷生長的寂寥的浮誇。

 

也許,未曾將最重要的話語好好表達的他,也有錯。

 

Hinotoきだ。」

 

薄薄的唇瓣緊緊與丁的耳根相連,庚重新低訴自己不棄不離的虹色願景,一字一句地餵入情人的耳骨裡,不容,半點模糊。

 

漫卷詩書喜欲狂,也許,還不足以完美形容當丁終於從庚扇貝一般緊閉的口中,聽到望穿秋水的那一句喜歡時的狂喜心情。

 

男人韶秀的面容,盛綻著可擬櫻花燦爛的明亮笑靨,連連又親了庚好幾口,像極了得到心愛玩具的小孩兒。

 

「庚,你什麼時候,學會撩撥我的情緒了?」

 

身形結實健美的雄性馴鹿,頂著一對稜角分明的鹿角,溫順地站在覆滿細雪,白靄靄的蓊鬱林木前,為眼前的銀冷,妝點了溫暖的棕茶顏色。

 

凍結的湖面,形成天然的溜冰場,攝影師接下來的畫面構成,將以此壯麗的一片無豔銀妝,作為背景。

 

趁攝影師正在與工作人員溝通的空檔,丁理所當然來到庚的身邊,壓低嗓子,問上一句彼此的心照不宣。

 

「辰如此大費周章,理由呢?」

 

「明知故問。」

 

隨意將羽絨外套披掛在身上,著裝依舊幾乎只有一件單薄透膚襯衫的庚,直接衝著身後笑嬉嬉的某人翻了一個大白眼。

 

他們天之驕子一般年輕王者,為了博君一笑,可謂,用心良苦。

 

「說說看,為什麼我不反對你大老遠跑來辰在斯諾菲莉亞名下的別墅拍攝新一季的平面時裝照呢?」

 

稍早嚐到朝思暮想甜頭的丁,以略略逗弄人的語氣,誘導對方的思路,朝自己寄望的發展脈絡,蔓延。

 

「哪壺不開提哪壺!」

 

性子正直嚴謹的申族繼承人,轉身,惡狠狠地瞪著身畔那頭披著羊皮的狼,目光兇狠。

 

身為寂寞重症患者,隨時隨地有可能被滅頂的丁,對於他因為工作單獨離開九曜國土,向來,頗有微詞。

 

『交換條件是什麼?』

 

『陪我去一趟奧茲新開設的賭場如何呢?』

 

沉默敦厚的男人,總將體貼入骨的溫柔藏在安靜無聲的行為裡,要人,自行挖掘綻放的微光。明知吃力不討好,庚還是咬著牙開了口,就怕丁這段期間不小心被潰堤的寂寞殺死。

 

如果,時間能重來,他發誓絕對不會答應丁請君入甕的不懷好意!

 

一場被趕鴨子上架的博弈,讓庚輸得連把丁踹下他的床的惡劣衝動都有了。在奧茲賭場的那幾天,壓根是男人萬般不願意回想的噩夢…。

 

奧斯瓦爾德不愧是有著『奧茲最偉大魔法師』美名的出色工程師,賭桌上談笑風生,把對手唬得一愣一愣的,殺個片甲不留。

 

丁邀約了一場博弈,由不得他拒絕。

 

『庚,如果你是最大的輸家的話,在賭場的這幾天呢,得乖乖聽我的話哦。』

 

自作孽不可活,當庚被丁連著壓在身下好幾日,近乎沒日沒夜地共譜奢月風華時,讓連綿不絕的高潮餘韻綁架的神智,斷斷續續地拼湊出如此的悔恨…。

 

精力旺盛而預謀已久的情人,各種體位,道具,場合樣樣來,在道德的底限之前,將巫山雲雨的巔峰發揮得淋漓盡致。

 

其中,最讓臉皮薄的庚羞憤欲死的,大概是丁一時興起拉著他,在監視器死角的賭桌之上,把他幹到連腿都合不攏…。

 

趁著庚穩健的思考迴路被自己攪得一塌糊塗之際,丁正大光明地伸出手,將掌心貼上情人又翹又挺的臀部,上下其手地摸了好幾把。

 

隔著布料的緊實觸感,讓他愉快地笑了。

 

攝影師抱了一束琉璃色的Nuttallianus過來,連同馴鹿一同交付給庚,簡單向兩人說明戶外的拍攝主題,是心意相通。

 

肢體動作由丁與庚自由發揮,辰的屬下不會加以干涉,他會自行找尋最佳時機,按快門。

 

關鍵性字眼,讓丁恍然如夢,記憶裡繁紛細碎的落寞蓬萊舊事,一下子,浮湧

心頭,使他久久不能自己。

 

驕對天下英雄競折腰的丁,曾經經歷過一段很長很長的陣痛期。對他來說,最可怕的,不是洶湧泛濫的寂寞和打娘胎裡帶的恐男症,而係,當丁清清楚楚意識到,自己喜歡上庚的那一刻…。

 

煙花巷陌,依約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勘尋訪。且恁偎紅翠,風流事,平生暢。青春都一餉十。

 

放著層波細翦明眸,膩玉圓搓素顏的美好婉約少女不要,只取庚一瓢引的他,簡直,瘋了。

 

兀自胡思亂想之際,懷抱花束的庚,忙不迭問上那麼一句,重新,溫熱了丁的癡癡牽掛。

 

「許久不曾在你的屋子裡,聞到藍星花的香氣了。」

 

還待在家族的日子裡,他不喝酒的時候,會自己煮咖啡。庚有段時間常往他這兒跑,捧場一杯現煮的滋味。

 

『你不是只喝濃茶嗎?認識你這麼多年,我怎麼都不曉得,你有這麼風雅的嗜好?』

 

『如果我說,這一天一壺的藍星花,是特別為我煮的呢?』

 

庚端著講究的骨瓷茶杯,眸光,輕輕眺望著落地窗外,在光與影挹注的嫻靜中,背著丁,投下無與倫比的震撼彈,登時,將驕傲不已的男人,炸個體無完膚。

 

『庚,你到底知不知道我…?!』

 

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喜歡,是丁不想輸得太狼狽的最後自尊。

 

庚沒有接腔,他只是靜靜地喝完友伴用繁複工序調和的飲品,讓蒲江蜜柔順的甜,滋潤喉頭,形成回甘的餘韻。

 

『你覺得我有這份閒情逸致,每天縮減練舞時間,去別人住處喝一杯咖啡嗎?』

 

含蓄內斂的男人,沒打算繼續下去的話語,全數,吞沒在丁飛撲過來,毫無保留釋放的親吻當中,淡成了迤邐。

 

「連不加糖的玫瑰洛神葵奶茶都能面不改色啜飲的你,簡直糟蹋我的咖啡。」

 

趁著工作人員不注意,丁修長的指尖,有意無意刷過庚配戴透明質感的 Light Turquoise耳釘的耳垂,笑罵著。

 

男人被接長髮絲覆蓋的另一只耳朵上,不偏不倚地遮掩單顆Emerald耳飾的小小璀璨光輝,那是,庚出國之前,被自己強迫中獎更換的。

 

他訂製了兩對設計一模一樣的寶石耳釘,將空色綠松石送給庚當生日禮物,自留松花色翡翠。

 

細節上的規格化,是丁沒有言說的執念。

 

「喝起來像芋頭牛奶的那款茶飲?不是你浮濫的惡趣味而已?」

 

庚平靜的臉色,並不因此掀起任何漣漪,他淡淡地反擊,一句話,堵得丁彷彿生噎雞蛋似的,連話都不想說了。

 

他當時的徹骨相思,面對庚的不解風情,全夭折成不堪的笑話…。

 

煮一壺灩紅茶湯,色澤明豔卻是淡而無味,非得摻入大量的白糖和牛奶,才能嚐出一絲苦裡透著甜的味道,像,他對庚那塊木頭不會得到回應的感情。

 

味蕾挑剔的他,對家族裡甜點師父現煮的咖啡不甚滿意,乾脆,自行調整咖啡豆的比例,以層層疊疊的複雜手路,完成藍星花。

 

藉此,療癒他囚禁在陰影處的絕望。

 

『介意我喝掉你的咖啡嗎?』

 

骨節分明的大掌,越過肩頭,不經意與他的指尖碰在一塊兒。猛然回首,無從忘卻的朗朗星目,忠實,倒映著他還來不及收拾,比哭還要難看的笑臉。

 

『剛跳完舞的你,空腹喝什麼咖啡,啊?』

 

不由分說把庚推進了浴室,吩咐屬下立刻準備和式早膳,再從自己的衣櫃裡,挑了套服裝,等著讓對方更換。

 

有精神潔癖的丁,卻從來沒介懷過庚穿自己的衣裝,等他懂了背後的理由,卻情願自己從沒理解過…。

 

「你這顆榆木腦袋,開竅的關鍵是什麼?」

 

執著地想要討一份答案,卻再聽了庚的老實答覆後,產生了想咬掉自己舌頭的強烈衝動。

 

「乾。」

 

一杯摻了鳳梨手工果醬的蘇打泡泡,微酸微甜,不含人工添加物的糖漿,很對離的脾胃。

 

黑豆、紅豆與鮮奶油,精巧勻稱地擺放在抹茶厚鬆餅上頭,澆淋略成膏狀的抹茶醬,讓碧綠顏色染翠了眼前。

 

離優雅地切開自個兒的點心,賞心悅目的深綠色,伴隨輕微的抹茶香氣及奶蛋香,竄入肺葉裡,賴著不肯走了。

 

微苦的滋味,以清甜的尾韻綿延,他一塊一塊切著吃,眼神,完全不落在一旁的乾,與對桌的庚身上。

 

兩人正在討論妖怪神樂祭客座舞者的編曲及編舞,離不過是裝飾性質的陪襯品。偶爾的偶爾,他會替乾空的茶杯,斟滿檸黃色的櫻花綠茶,或者,不經意瞧上庚的打扮幾眼。

 

日式綠茶混合櫻花花瓣,繚繞玫瑰及櫻桃的淡雅香氣,離興起的時候,會端起乾的茶杯,喝上一口。

 

這陣子,庚穿丁衣物的次數,似乎明顯增加了。無論是椅背上垂掛的黧灰色長版劍領西裝外套,亦或是男人身上的雙色釦配色長袖襯杉,都眼熟得讓離有些理解不能。

 

他和乾的身形差距略大,無法換穿彼此的衣裝,如果,友伴再抽高些,他們,會這麼做嗎…?

 

『丁喜歡庚,但是,庚沒有察覺,亦或,自欺欺人。』

 

異於常人的直覺,讓離幾乎在丁逐漸開始隱藏不了內心掙扎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驕傲男人的心痛。

 

情緒起伏幾乎壞死的他,只是作為忠實的觀眾,不斷閱覽著一齣滿紙荒唐字,直到,終於意識到那份不能見光的情感,有多沉重…。

 

『乾,推他們倆一把。』

 

不欲多作解釋,在無條件信任自己的乾發作之前,離不冷不熱又補上一句,徹底斷絕友伴說不的可能性。

 

『不要造成辰的困擾。』

 

「庚,你還想逃避丁的真心多久?」

 

正事差不多告一個段落後,乾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裡,充滿了諷刺。不過,聽在離耳中,卻隔了層埋得很深很深的關切。

 

那是,乾競爭意識之外,對丁與庚最真實的在乎。

 

「丁只是想要有個人陪,而我,正好出現在他身邊。」

 

庚無意在離面前隱瞞什麼,那不過徒勞無功的慘烈。然而,他卻沒有注意到,自己這麼說的同時,心底,隱隱作痛…。

 

「丁那個孤獨重症患者,這樣算不算作繭自縛?」

 

「庚,丁輕描淡寫背後真正想守護的東西,只有最熟悉他的你,抦棄一切成見後,才會顯現。」

 

乾與離完美的異口同聲,讓一直以來不肯正式自己內心幽微隱痛的庚,真正,接納了故作鎮定說是無悔結局的那份無瑕心意。

 

「說說看,怎麼興致這麼好,一早就往我這兒跑呢?」

 

懶洋洋地靠坐在窗邊,丁端著稍早烹煮而什麼也沒有添加的葵奶茶,喝上一杯徒具外表的湯水。

 

剛沐浴完的庚,穿著丁的空色翻摺領針織毛衣,還沒來得及坐下來好好吃頓飯,便被丁狀似漫不經心的問句,問得一臉發怔…。

 

男人沉默了許久,久到丁以為對方不會回答了,庚才悶悶地吐出字句,「…我只是想來,沒有任何理由。」

 

毫無潤飾的字句,太過單純,一時之間,反而讓工於心計的丁,不知所措,只好捧高了骨瓷茶杯,藉此掩飾他一瞬間的空白。

 

庚來的時候太早,像是刻意壓縮了晨練來探訪他。丁不曉得自己該不該有所期待,只好假裝若無其事,凝視對方用餐。

 

男人基本上不挑食,他吩咐廚房準備什麼庚就吃什麼,細嚼慢嚥,目不斜視,一如以往地端正拘謹。

 

縱使餐盤裡有對方不愛吃的菜色,男人依舊,照單全收。

 

「藍星花,我摻了龍眼乾和蒲江蜜。」

 

將原本自己要喝的咖啡端給庚,丁解說了自己的混合配方,卻不想戳破背後的理由。

 

庚飲用的速度飛快,三兩口便讓瓷杯見底。牛飲的豪邁方式,讓丁有點哭笑不得,不太認真腹誹著:你是特意前來糟蹋我的咖啡不成?

 

男人沒有喝咖啡的習慣,丁想了想,將一包未拆封的棉花糖塞入庚手中,讓對方調和口中的酸苦滋味。

 

庚是一個只懂得滅失自己所有聲音,悶著頭去做的笨蛋,即使吃虧受委屈也是悶不吭聲,獨自承擔所有的責任與重量。

 

丁雖然喜歡捉弄他正經八百的友伴,興致勃勃地試探對方的底線,然而,他卻也比任何人,都還要小心翼翼維護庚的權益,並且顧及庚不亞於他的高傲自尊。

 

跨越了自己與生俱來的性別好惡,出自一腔胸臆的義氣相挺,最終的最終,讓丁痛徹心扉地意識到,他,喜歡這個剛正不阿的耿介男人。

 

「明天還過來喝咖啡嗎?」

 

捨棄所有彎彎繞繞的迂迴心思,丁閒話家常的語句裡,寄託著十分微弱的冀求,那是他顫巍巍捧上等著庚承認的真心。

 

「嗯,跳完舞就過來。」

 

丁的嘴角明明揚著細碎好看的微笑,庚卻聽出其中一碰就碎的纖細成分,那麼意氣風發的一個人啊,讓他,怎忍拒絕?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左右,庚硬生生地縮短自個兒的練習時間,每日前往丁的住處,洗澡、吃早飯、喝一杯現煮的藍星花、歸還對方前一日出借的衣物。

 

丁只問過友伴那麼一次來不來,之後的日子裡,當庚準時報到,男人已經準備好豐盛的餐點,以及,熱騰騰的咖啡,待君享用。

 

像是要彌補自己似的,眼光極高的未族繼承人,卯足了全力打扮高挑勁挺的申族少主,在對方安靜優雅用膳時,近乎貪戀地盯著猛瞧。

 

丁的目光,赤裸而放肆,然而,在庚不經意與自己對上眼時,立刻收拾地乾乾淨淨,換上一貫的戲謔,口頭上逗弄個幾句。

 

不斷來回拉扯的理性與情感,終究,將他逼上了退無可退的狼狽極限…。

 

『庚,有空嗎?』

 

離身姿優美地跪坐在禢禢米小桌前,品嚐摻入糖漬檸檬片和醃漬櫻花的戚風蛋糕。藤編草帽以及無度數的銀鼠色粗框眼鏡,隨意地擱在桌面上,形成一幅如詩的寧靜淡遠。

 

他提出意味不明的邀請,讓庚陪自己逛書店,現在,坐在店內的用餐區裡頭,讓絕佳的環境品味,恣意在細胞裡徜徉。

 

庚是很好的陪伴者,固定落在一定的距離外,不出聲,不打擾,但離想找人的時候,友伴,一直都在。

 

差不多吃掉一半左右的戚風蛋糕後,他掏出自個兒的十吋平板,將自己的真實目的,遞給庚。

 

店裡頭播放的樂音抒情悠揚,離美美享用甜點之餘,不忘,觀察庚最細微的表情變化。

 

越見急促的呼息,猶如銀瓶乍破水漿迸,只待,鐵騎突出刀槍鳴的關鍵一刻。

 

「這是今年妖怪神樂祭的宣傳CF。」

 

「為什麼…,會是丁…?」

 

從死死緊咬的牙關中綻蹦出的字眼正在顫抖,而庚,控制不了。

 

「這回的演出主題‧荒神之衣,辰本來屬意你拍攝,但被丁硬攔了下來。他甚至,差點和辰起了爭執。」

 

離以毫無起伏的死板語氣,很平靜地陳述一場在庚看不見的背後,丁不奢望被看見的血淋淋真心。

 

遇事冷靜,有條不紊的辰,是九曜的實際領導者。要反對辰的決策,除非,提出更理想的解決方案。

 

『不准讓庚出現在鏡頭前,我,會代替他,將妖怪神樂祭的精神,傳唱下去。』

 

慵懶地咬下最後一塊戚風蛋糕,離還清楚記得,丁冷眼與他們的王者四目相對,眼底,燒灼著一片前所未有的天涯,絢爛得像是熠熠星輝。

 

在那樣劍拔弩張的氣氛底下,他,暗自下定了決心…。

 

「只有你,可以決定丁的情感輪廓邊界。」

 

召來服務生,離追加一份蘋果磅蛋糕以及巧克力布朗尼的同時,投下一顆強力震撼彈,當場炸得庚雞飛狗跳。

 

溫吞吞地食用口感紮實有嚼勁的磅蛋糕,讓蜜漬蘋果的香甜,在口腔內融化,而後,關閉自己其他的感知,不再去看,丁與庚,無法老實伸手相擁的深刻疼痛。

 

庚十分沉痛地閉上眼,CF裡頭丁虔誠跳上一曲神樂祭敬神詩的畫面,卻不斷在腦海裡頭盤旋。

 

猶記昔年,年輕氣盛的他們曾相互打賭,誰能先把對方家族的祈願之儀模仿得維妙維肖。因此,他會打太鼓,丁會跳舞,全繫,一場美麗的錯誤。

 

從不在人前翩然起舞又怕麻煩的丁,究竟懷著什麼樣的心情,瞞著他扛下了家族責任…?

 

重新睜眼的那一剎那,庚的眼神,已不再有任何迷網。

 

『丁,我們見面。』

 

「你不會把我的藍星花當成水灌了吧?」

 

丁的眉眼中掛著顯而易見的笑,眼眸深處的靈魂,卻是冷然地站在懸崖邊,遙望著不敢妄想的那個人。

 

「再幫我泡一壺?」

 

和離外出,去而復返的庚,有些地方,變得不一樣了,丁說不上來,也討厭這樣脫出掌控的感覺。

 

於是,他試圖挑釁對方…。

 

「你覺得我有這份閒情逸致,每天縮減練舞時間,去別人住處喝一杯咖啡嗎?」

 

出乎意料的答覆,登時,崩斷了丁所有苦苦壓抑的自制力,他一頭撞了過去,急切地抱住庚,將所有想說卻不能說的話語,全數,化作一個略帶苦澀的吻,豁盡一切釋放。

 

即使會讓庚厭惡他,丁也無法再繼續披著紳士般的人味外皮,欺騙自己了…。

 

親吻的過程中,不太習慣被人觸碰的庚,慢慢地強迫自己鬆弛緊繃的肌肉線條,最後的最後,伸手,擁抱了丁。

 

儘管只是像根羽毛輕飄飄地擱在男人瘦挺的腰際上,這卻足以讓乾涸已久的丁,欣喜若狂。

 

Kanoe好きだ。」

 

怕庚以為這只是自己忽來興致的玩笑話,丁乖乖收斂了所有的正經不能,將醞釀已久的溫柔,貼著對方的唇低低呢喃。

 

很難用文字好好表達自己的庚,不曾,錯漏丁告白的那一刻,藏不住的微微顫抖…。

 

他以淺沾即止的吻,回應男人的用情極深,默認了彼此之間,註定見不得光的那份情癡。

 

「我接受。」

 

要庚坦率說出喜歡實在太難為情了,因此,他只低啞啞地說自己接受,代表,他不會把方才的一切,當成丁的習慣性胡鬧,等閒視之。

 

心思一向曲繞複雜的丁,經歷了長達半年之久的春繭縈繞後,終於,露出了破繭成蝶的單純笑容,就像個孩子似的,滿心歡喜與饜足。

 

庚從不輕易承諾,一句話的重量,是一生奉陪的覺悟。

 

「別喝咖啡了,我煮玫瑰洛神葵奶茶給你。」

 

半點酒都沾不得的男人,丁實在無法肯定,庚如果咖啡喝多了,是否會心悸發作?

 

毫不吝惜地將第一壺已冷的艷色茶湯倒掉,他細火慢熬,重新溫熱一壺茶葉,以及,自己不曾冷卻的眷戀。

 

將新煮的花茶注入自個兒的茶杯中端給庚,附贈,糖罐子與牛奶壺,讓男人自由調整口感。

 

然而,庚什麼也沒添加,轉瞬之間,喝掉他一杯茶。

 

「你也太煞風景了,庚,你果然是來糟蹋我的咖啡豆和茶葉。」

 

再為男人添入第二杯的花茶茶湯,這回,丁不過問庚的意見,逕自倒入適量的牛奶以及糖塊,攪拌成勻稱的淡藕紫色後,遞給對方。

 

「你維持這樣的狀態多久了,丁?」

 

庚微微垂首,盯著有著微妙醇厚滋味的葵奶茶。據他所知,丁喝這玩意兒好一陣子了,至少有三、四個月,對吃食明明那麼挑剔講究,為什麼?

 

「最少半年。」

 

慢悠悠地說了個時間點,輕慢而隨便。不想庚在這種枝微末節上頭較真,他乾脆撈過男人沒喝完的茶杯,一飲而盡。

 

「我的甘之如飴,如果庚你露出分毫的同情目光,可是對我的嚴重侮辱哦。」

 

近在咫尺的想念容顏,丁十分小心地伸手觸摸,指尖的溫度,讓他,聽見了自己心跳的顫音。

 

不懂得坦白表現感情面相的庚,以輕微的細小力道,蹭了蹭丁貼在自己臉頰的掌心,傳遞他深埋的,被對方蠻橫刨出來的那份柔軟。

 

丁喜孜孜地抱了過來,連根拔除兩人之間殘存的距離,打蛇隨棍上地抽掉庚不戴耳環時使用的耳針,換成自己耳骨上頭的雪色羊角耳墜。

 

「這樣子,算是趁機宣示主權嗎?」

 

「你才知道你有多好,我的臥禢之側,又豈容他人酣睡呢?」

 

庚順手帶上一件鴉色的絨毛毯子,走進臥室裡,不太意外瞧見丁窩在距離壁爐最近的地板上烤火,聚精會神盯著手中的平板。

 

「在揶揄我衣服穿太少之前,你是不是該自己檢討一下?」

 

將自己稍早披在身上,沾染人類體溫的狐狸圖樣絨毯,轉而掛上丁有些單薄的肩頭,庚以指腹刮了刮對方微涼的頰,低聲調侃。

 

「我這麼做,你會擔心,不是嗎?」

 

微微側轉比例漂亮的白皙頸骨,丁一把摟過庚沒有絲毫贅肉的精實腰際,將唇印了上去,狡猾地軟語呢噥。

 

早已習慣情人不按牌理出牌的撒嬌方式,庚不過順著丁的愉快意圖,一同坐在鋪著溫暖地毯的地面上,讓對方能夠舒舒服服靠坐在他的懷裡,像只慵懶任性的貓兒撒賴。

 

捕獲人形抱枕後,丁懶洋洋地將注意力再次拉回平板上,觀賞起他向攝影師討過來的,庚演繹的那一段"心意相通"。

 

男人一身淡色,無懼戶外地凍天寒,在結冰的湖面上,赤足起舞。不跳申族的勇武敬神詩,反而,以柔軟妖嬈的百轉千迴,舞上一段淒美如雪。

 

丁不記得麋鹿何時入鏡,他只是近乎痴狂地盯著庚一曲終幕後,抱著Nuttallianus瞇起眼勾起燦爛笑意的剎那…。

 

那是,只為了他一個人綻放的笑容。

 

「你的平板給我。」

 

丁要求辰的屬下完整紀錄下自己與庚的表現方式,現在,他想強迫對方中獎,屬於自己的那一份無瑕美麗。

 

庚沒有異議地交出自己的電子產品,讓丁自個兒瀏覽,他預備曝光在對方面前的秘密

 

「你什麼時候拍的?」

 

平板的桌布,是以奧茲的賭場作為背景,單手握牌單手撐在桌面上,談笑風生的他…。

 

丁脆弱又寂寞的心臟,再度被庚狠狠地撩上一把,心花怒放。

 

男人靜悄悄準備的驚奇遠不止這些,他將手掌貼在丁的手背上,引領情人,點開其中一個資料夾,使得關於庚不曾言說的沉默心意,一次在丁的眼簾,綻現。

 

男人的世界,當場,被庚攪得一片凌亂。

 

一張又一張的照片,全都是丁,忠實被呈現的喜怒哀樂,透過庚的鏡頭,閃耀著無與倫比的溫柔浮光。

 

情人明明不愛使用高科技產品的,平板,也只不過作為辰交代工作事項使用,庚什麼時候,拍攝了這麼多的攝像?

 

膠捲的最後,停格在日薄西山的黃昏,他站在紅磚石瓦的老舊街道上,正在挑揀蘋果。

 

「這是,映在我的瞳孔中,所有的你。」

 

從庚沉穩嗓音中吐露的,是一句太過甜膩的情話,彷彿雨綿綿欲語,細細密密地填滿了丁內心深處一個又一個空洞的漥沼。

 

空前絕後的滿足感,讓丁非常想要挺起胸膛大聲地炫耀:我的庚,是最好的!

 

「好久沒有和你一同購買日常用品和蔬果了,什麼時候,我們回家?」

 

「這次的拍攝差不多到尾聲了,回家族度過新年?今年的表演節目,似乎輪到乾了。」

 

丁重重哼了一聲,表達自己對庚焚琴煮鶴的不滿,卻沒有想過要拒絕。有段時間沒見到甜美如花的辛了,獨自待在家族的少年,而今好嗎?

 

「回家族之前,先給辛買禮物。」

 

庚笑笑任由丁天馬行空提議,開始,期待起回家族的日子。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