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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還是喜歡在紛飛的細雨中散步,然後不帶傘嗎?

有些病氣蒼白的臉龐,總在看見匆匆跑來為其撐傘的他之後,揚起了十分清麗的細碎笑容,夾雜著無理取鬧又理直氣壯的高傲神情。

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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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光

庚從自家護衛的手中,接過一塊破碎染血的雪白腰牌碎片。那是,丁無論如何都遍尋不著的重要遺物。

 

他撫摸著金屬片上頭已然褪色的凝固嫣然血痕,微微的溫度,彷彿主人當年不曾冷卻的一腔熱血。

 

戰後,百廢待興的艱困重建工作之餘,丁總堅持一個人在斷橋一帶,一片一片找尋碎裂的未族侍衛腰牌。那麼執著地,拼湊無法重來的月圓。

 

那時候的他,忙於重整滿目瘡痍的戰禍,疏漏了丁隻字不提的刻骨銘心傷痛,直到,男人無預警地掀開血肉模糊的潰爛傷心往事…。

 

回憶是種奇妙又殘忍的東西,偶爾遮得丁無處可躲時,驕傲的未族繼承人,便惡狠狠地壓迫年輕王者,強制對方,記住風歌倒落在無情戰事中的每一條哀吟人命。

 

始終缺少一塊的夏塵的腰牌碎片,是丁遲遲無法癒合的深刻剩餘遺憾。

 

「你不會一直把這塊碎片揣在身上,等我下令吧?」

 

光怪陸離的荒誕念頭忽地成形,庚不抱期待地問了一聲,一向毫無反應的夏光,仍舊,紋風不動,只有一雙透著無盡血腥的冷酷眼瞳,靜靜地盯著他瞧。

 

「精神世界六親不認的你,對夏塵,當真存在血濃於水的兄弟之情嗎?」

 

類似捫心自問的低語,散碎在呼嘯而過的風聲裡,夏光是否聽聞,對庚而言,不重要了。

 

按照排程結束自己的練習與舞團的進度後,庚走入未族皇城,為丁吹皺的歲月,帶來嶄新的詩行。

 

「終於,找到它了…。」

 

接過殘缺金屬片的那一剎那,丁啊,滿眼秋雨波瀾。

 

俊美無雙的臉龐,露出了快哭出來的模樣,緊握在掌心裡的重量,是永不磨滅的君臣情義。

 

取出精緻漂亮的錦盒,丁小心翼翼地將裡頭破裂的雪白紋章,一個,一個,撈出來排好。

 

最後安上庚給自己的拼圖碎片,象徵這段沉重記憶,有了被輕輕放下的機會。

 

他意興闌珊地把全身重量理所當然地摔給情人承擔,修長的指骨,沿著腰牌背後浮雕的文字逐一撫觸,一筆一劃,書寫著夏塵等人的姓名。

 

「你不問我,這從哪兒來的嗎?」

 

撩開丁耳邊的雪白碎髮,庚低首軟軟含住對方敏感的耳廓,一面輕舔,一面口齒不清地詢問。

 

「這玩意兒,從頭到尾都藏在你那具混帳人形兵器手裡,不是嗎?」

 

情緒轉換飛快的丁,一提到令他深惡痛絕的夏光,便把所有的軟弱都收好了,只剩下滿臉不爽的咬牙切齒。

 

男人憤憤轉身欺了上去,銜住庚的唇,恣意地蹂躪吮吻,沉默表達對情人縱容貼身近衛的抗議之情。

 

然而,吻著吻著,他的雙手卻情不自禁地捧住對方榛子色的柔軟後腦杓,在庚的肌膚上,柔軟烙下一片紅豔。

 

當丁好不容易願意放開庚的時候,男人已經被他整個推倒在榻榻米上,眼角微微泛著瀲灩水光。

 

「現在的你,願意重新考慮遴選新的護衛了嗎?」

 

「以父親的眼光和標準,只會把我的府邸搞得烏煙瘴氣。庚,你幫我挑怎麼樣?」

 

丁居高臨下笑吟吟地蜷著庚柔軟的雀茶色髮絲玩,以又甜又軟的語氣,不著痕跡撒嬌。

 

「依理,我不能干涉未族內政。而且,依照你的理想模版,真有那麼一個人,可以得到你眼高於頂的垂青?」

 

庚不太認真地笑罵了幾句,覺得丁俯視自己壓迫感很重的他,乾脆握住對方腕骨,一把將對方拉下來,靠在自個兒的胸膛前,諦聽心跳。

 

「夏塵做得到,新來的小夥子為什麼不行?我對男性,可沒這麼寬裕的容忍!」

 

丁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對股肱之臣的器重之情,夏塵那小子,無論才情、處世或者身手,皆是萬中選一的難得人才。連帶對方親自挑揀訓練的護衛團,他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即使自己對同性生物各種感冒,曾經的貼身護衛,丁卻不曾後悔那份青眼有加的倚重。

 

枕戈泣血的慘咽過後,宅邸男女比例的嚴重失衡,除了他的個人特殊好惡外,也許,曾經滄海難為水…。

 

「把夏光借調給你?」

 

重提的玩笑話,讓丁沒好氣地翻了庚一個大白眼。

 

「我要你那具只曉得殺人的機器做什麼?!你到底知不知道申族光之護衛背後代表的意義?!」

 

「那就別為難你的秘書官,也讓你父親安心。最重要的,放過你自己。」

 

「我考慮看看,不准再提要把夏光塞給我這回事!」

 

略略軟化的態度,覆沒在丁再次撲上來的親吻當中。男人不確定自己還要多久才能接受身旁跟著新的年輕孩子,但至少找回完整雪白紋章的他,終能笑著說:夏塵,我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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