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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還是喜歡在紛飛的細雨中散步,然後不帶傘嗎?

有些病氣蒼白的臉龐,總在看見匆匆跑來為其撐傘的他之後,揚起了十分清麗的細碎笑容,夾雜著無理取鬧又理直氣壯的高傲神情。

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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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海王聲-01。凶獸

 溫順的藍皮銀斑虎,安靜伏在男人優雅交疊的雙腿之間,任由帶著粗繭的大掌,不甚溫柔地在皮毛上恣意戲弄。
 
若瞧得仔細些,銀藍大虎的尺寸顯得迷你了,體型與一般的米克斯貓差不多,耳朵外形類似魚鰭,張揚又狂妄。
 
玄囂眼前,擱著一盆新鮮紅瀲的帶露櫻桃,他一口一口地吃得漫不經心,偶爾,順手塞一顆給蟄伏的兇獸。
 
「溫翹啊溫翹,你說,元神獸一輩子都捏在我手掌心中,是什麼樣的心情呢?又或許,我該稱呼你為駑下堯。」
 
眼簾微斂,任過往的畫面逐一飛掠,失了攻擊性的小老虎,無論如何,都不會給予回應。
 
玄囂慢慢掐緊小傢伙柔軟的脖項,看著對方無意掙扎卻逐漸蒼白的側臉,愉快地笑了起來,「身為九哥的貼身侍衛,你的美姿儀,仍讓我十分思念啊。」
 
生命受到劇烈威脅的小獸,連半點求饒的嗚咽聲也沒有,靜靜眨著黑白分明的瞳仁,忠實倒映玄囂的臉龐。
 
死亡,生存,但憑玄囂一念之間。靜寂的態度,一如元神獸主人般靜若處子,總任玄囂揉捏搓弄,從不反抗。
 
玄囂又蹂躪了小傢伙好一陣子,鬆開的雙手,是他無法忖度的恩賜。
 
修長指頭,略微施力捏碎手中半大不小的豔色櫻桃,紫紅汁液,順著指節蜿蜒的弧度,淌下。銀藍凶獸伸出自己的舌,一下一下,舔淨。
 
大掌蓋在銀斑虎的毛茸腦袋上,揉亂向來梳攏整齊的藍色毛皮,「玩夠了,走囉,我們來去見見他。」
 
原本寵物大小的元神獸,聞言,瞬間躍下玄囂大腿,伏低身子,幻化回優雅健美的成獸姿態,方便對方騎乘。
 
同一時間,若葉溫翹忽感背脊上一沉,幾乎,要壓彎他傲然直挺的風骨。在玄滅身側,溫翹不著痕跡,微微踉蹌自己的腳步。
 
「溫翹,你看起來心不在焉,有事瞞我?」心思深沉的玄滅,淡淡掃了一向如同植物般安靜無聲的溫翹一眼,眼神裡,虛虛實實,叫人看不清真正的想法。
 
搖了搖頭,溫翹迅速調整自己的站姿,不讓精明敏銳的玄滅,察覺自己的真實異常。
 
溫翹的五感和藍皮銀斑虎相連,玄囂一但有什麼動作,溫翹皆能瞬間感知。方才掐他元神獸脖子,現在把銀藍大虎當成坐騎使用。行事作風大膽而出乎常人意料的玄囂皇子,下一秒,意欲為何?
 
清澈而毫無雜質的美目,在探知玄囂進一步的動作以後,失焦了好一會兒。指骨,流連在殘留淡淡餘溫的唇瓣上,靜默了…。
 ★
 
深帷中,雪白紗帳層層輕掩,模糊了視線。淅淅瀝瀝的水聲,不絕於耳,慢慢地,覆沒一切。
 
藍皮銀斑虎,伏低身子,賴在偌大軟塌上,等著,主人疲倦歸來。
 
牠的存在,像塵埃,散落在邊疆地帶;承諾像散碎的沙,倒落在時間中,不斷被掩埋,誰還記得?
 
一點一點,大老虎身上覆蓋的滿滿皮毛,轉變成飄揚風中的混色雙絲,褪除的偽裝,但見赤裸裸的人類肌膚,白皙而光滑。
 
急促的腳步聲,紛踏而來,型態轉換了一半的銀斑虎,心下一懍,連忙把原本的保護色覆蓋回去,齜牙咧嘴,狠狠瞪視著不速之客。
 
突發的緊急狀況,讓翼天大魔不得不硬著頭皮闖入主子的寢宮,要知道,玄囂素來不喜有人靠近他的宮闈最深處。
 
莫名出現的不友善凶獸,讓翼天大魔握上鬼面刀,欲,一刀劈開膽敢酣睡玄囂臥塌的膽大無禮之徒!
 
氣氛,一時凝滯,翼天多少顧忌著這是主子休憩的場所,不敢胡亂貿然施加真氣破壞現場;被打擾與撞見的銀斑虎,眼底閃逝一抹鮮明的殺意,牠的陪伴,是獨屬玄囂的重要秘密,既然見了光,知悉者,惟有死!
 
「翼天,有什麼事情,急迫到讓你不顧一切而來?」手握一搓濕漉漉的白色長髮,衣著不整,只隨興圍住下半身遮掩可能乍現春光的玄囂,問得漫不經心。
 
沉穩而狡詐的魔,折下自己的腰,畢恭畢敬行禮,報告了最初的目的。他明白,自己什麼都不該多問,即使,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氣息,從猛獸的身上傳來。
 
果斷而經常性出乎意表的玄囂,懶洋洋下達了決斷後,揮手彰顯逐客令!
 
披戴一身水露,玄囂壓根不在乎弄濕自己的床榻,大剌剌窩了上去,倚靠在大老虎的身上,有一下沒一下撫摸著對方溫熱的血肉。
 
眼尖的他,隨即發現銀斑虎毛皮上頭,一絲不自然的淡粉色,「溫翹,森獄封閉了這麼多年,你皆不肯將自己的神識與元神獸連接置換,既然做了一半,打算,半途而廢嗎?」
 
調整自己的姿勢,俊帥的臉龐,似笑非笑,等著大老虎的回答。
 
凶獸低吼了聲,重啟被打斷的未竟,不消片刻光景,合該遠在玄滅皇城的若葉溫翹,裸身堂堂窩坐在玄囂的睡塌之上。
 
閑靜的臉容,不見一絲羞赧。
 
「溫翹,你還是一樣風度翩翩,放在九皇兄身邊,可惜了。」不太認真地感嘆,玄囂的目光,太過放肆而帶有濃厚侵略性。
 
淡淡望著玄囂,溫翹的臉上,看不見喜悲。捉起小案上隨處可見的布巾,溫翹單膝叩跪,自動自發為玄囂擦拭起濕漉的軀體與白髮。
 
玄囂得寸進尺,直接把自己全身的重量摔給溫翹,微斂的眼,輕吐著有些荒誕的要求,「既然來了,何不留宿?我很想念你的美姿儀啊。」
 
溫翹聞言,依舊,處變不驚,「玄囂太子,不怕玄滅太子察覺,一切前功盡棄?」
 
「呵,這算報復我演出苦肉計,為你改名駑下堯?一聲玄囂皇子,聽起來多生疏啊。我的字,允許你喚,忘了嗎?
 
九皇兄又不像二皇兄一般急色,只要我不去夜襲他,他找你做什麼?難不成還會要你侍寢?」
 
溫翹從小跟著他,玄囂有絕對的自信,若葉溫翹絕對不會背叛自己!
 
緊抿的唇,淺淺勾開了玄囂看不見的弧彎,一聲穎初,喊在對方聽不見的心底,「溫翹,謹遵吾王之命。」
 
*
 
 
觥觴交錯間,玉盞相碰的清脆顫音,迴盪地好清晰。展開的華宴,紙醉金迷。暗處一雙雪亮的眼,緊鎖,風華絕代的英武身影。
 
場合位在九皇子玄滅的生辰壽宴,除卻讓一場無名惡火奪去性命的十三到十七皇子,向來畏事,不參與任何交際應酬的大皇子玄臏,以及,冷酷無情著稱的四皇子玄同,皆列席祝賀。
 
山珍海味擺放的琳瑯滿目,尤以玄囂眼前整盤的帶殼海鮮最為醒目。眾所周知,十八皇子玄囂情有獨鍾明蝦,帝王蟹一類的昂貴水產,不過,他從來不自己動手。
 
「十八皇弟,是為兄準備不周嗎?怎麼不見你吃上幾口。」玄滅舉杯遙對玄囂,問得慇勤而語透幾分關切。
 
「是皇弟我讓皇兄掃興了,身體略有微恙,皇兄城裡御廚的好手藝,只怕皇弟無福消受了。」推託的場面話說得漂亮婉轉,要玄囂自己剝殼,除非,重利的閻王直接宣布退位讓賢。
 
「怎麼不請非非想大人觀視?讓皇弟你抱病前來,是皇兄之過。」打蛇隨棍上,玄滅本質上,等著看玄囂笑話。
 
「九皇兄好意,十八皇弟心領了,請容許皇弟先行退席。」無意繼續帶著虛假的面具,玄囂隨意找個藉口離開。
 
離去之前,他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對於未知的方向。
 
返回寢宮,卸下一身正宮裝,床褥上的迷你銀斑小老虎,眨巴著清澈的眼眸,歪頭望著玄囂,一臉,無毒無害。
 
絲毫不溫柔搓弄著小傢伙,「我想吃蝦,溫翹,你預備怎麼辦?」
 
清冷醇厚的嗓音,忙不迭在耳畔響起,「我從玄滅太子的廚房裡,捉了一對帝王蟹和一簍明蝦過來,還熱著。
 
別再虐待我的元神獸,牠是帶鰭銀斑虎,不是你的盤中飧。」
 
凶獸見原本的主人意外現身,興奮地想撲上去撒嬌,卻讓玄囂隨手扔在幾里之外,靠近不得。
 
「怎麼,這回不玩易地而處的把戲嗎?」玄囂的言詞雖然大膽狂放,不過有時候,他並不是個老實的廝,比如說牽扯到玄囂個人真實情緒的狀況。
 
溫翹自顧自撥起蝦殼起來,仔仔細細挑掉任何的軟殼,卻不是自己要吃的,「離開幾個時辰而已,溫翹還有這點自信。」
 
他沒說破的,是玄囂讓自己寵壞的美麗錯誤。溫翹太過習慣幫玄囂先把吃食處理到適合一口吞下的程度,導致後來的後來,唯一真心認同的太子,這方面刁鑽難伺候。
 
碩大的粉橘蝦肉,輕湊到玄囂面前,讓他方便享用。玄囂一向得寸進尺,不只咬下溫翹手中的明蝦,甚至,伸出瀲紅舌葉,舔著對方帶有細繭的指腹。
 
挑逗的意味兒,十足。
 
溫翹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幽幽想起了最初折下高傲的脊骨,宣誓效忠的片刻,玄囂給予自己的夢想…。
 
玄囂允諾,稱王之時,若葉家恢復原籍。
 
他一輩子記著對方不曉得是玩笑或者真心話的誓言,若葉溫翹,願意為此肝腦塗地,飛蛾撲火。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對若葉家而言,終究是不可承受之輕。
 
見玄囂吃完了,溫翹隨手震碎堅硬的蟹殼,抽起一隻蟹腳,輕沾著尾端,而後,吻上玄囂。
 
誰都想被疼愛,找一個未來,不要在孤獨裡徘徊。穎初,如果你不破壞諾言,我把一生,完完整整獻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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