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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還是喜歡在紛飛的細雨中散步,然後不帶傘嗎?

有些病氣蒼白的臉龐,總在看見匆匆跑來為其撐傘的他之後,揚起了十分清麗的細碎笑容,夾雜著無理取鬧又理直氣壯的高傲神情。

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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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海王聲-05。未到曉鐘猶是春

 
 
「這聲嘆,我可是會十分地不高興。」高牆上憑眺的淡色身影,輕輕屈了膝,為唯一真心蟄伏的王。銀白色的囂狂,挽起多餘的繁文縟節,不屑掩飾的不悅神情,為了什麼?
 
鮮血的顏色,記憶的熱度,為久別重逢,譜曲一闕荒腔走板。
 
自嘲一笑,離開玄囂身邊多久了,他卻還記得,對方臉部表情最細微的變化,背後代表的意義。
 
四下無人,溫翹緩緩伸出自己溫熱的掌心,貼在玄囂幾乎沒有改變,卻更為自信飛揚的臉龐上。岔開指頭,擱在最脆弱的尖細耳朵上頭,挲著。
 
玄囂沒有躲,任由溫翹,透過相連膚肉,感受他被侵犯敏感地帶時,最細小的脆弱顫抖。不太想繼續戴著虛假的面具,玄囂狠狠把自己的負面心情,挖出來攤在溫翹面前,執意要討取一份屬於自己的真心!
 
「你可知當我派你到玄滅陣營作臥底的時候,內心有多大的掙扎?」太重要也太在乎了,因此,當溫翹自願兵行險著,並且以不容拒絕的姿態要求他改名時,玄囂,動搖了。
 
理智上,必須同意,感情上,卻不容許他顧作冷漠!
 
與九皇兄會面時,玄滅未帶溫翹一同前往,玄囂嘴裡嚷著思念對方的美姿儀,一臉藕斷絲連的遺憾感;內心底,瘋狂蔓延的思念,幾乎將他逼上發狂的懸崖。
 
十多年未見,見了也得當作不認識,對玄囂來說,太過煎熬。
 
時時刻刻緊繃,深怕自己漏餡辜負玄囂期盼的溫翹,忍不住,笑了起來。低迴在夜風中,竟顯得有些不真切。
 
這樣的玄囂,像個害怕失去關愛的孩子,不斷在他的眉眼中,尋求確認和保證。玄囂的真性情,又有幾個人能見到呢?
 
若葉家的人,一向有種神秘氣質。溫翹不急於讓對方得見自己同樣激烈的心情,反而,再度對著玄囂,宣誓。
 
顯然不太滿意的太子爺,丟下一句只給他三天緬懷玄滅,便轉身要走。溫翹靜靜拉住玄囂的臂膀,把自己抱了上去,淡淡在對方耳邊低語,真正想聽的刻骨銘心。
 
「穎初,我回來了。」
 
迴身的人,重重吻了上來,「溫翹,我不要你的謙恭,我,要你的真心。」
 
『請主上允許神在在,做一回玄囂太子。』
 
單膝叩跪,是大步邁向黃泉的從容氣魄。一生汲汲營營,庸庸碌碌,而今,難得糊塗,心裡卻澄明得一如水中清月,靜地不再起任何漣漪。
 
『而今我已明白,自己最想追求的,不是高位,而是一份揮霍生命,士為知己者死的氣概。我希望主上所站上的高位,有一階是神在在所貢獻;高點上的風光,是神在在所負重。』
 
一條麻繩,牽起一輩子的君臣情義。被套牢的,從來不是玄囂皇子,是掙扎在立場中搖擺的神在在。
 
不願以命換命,爭取最大的利益。一句人才是最不能折損的資產,如醍醐灌頂,讓神在在覺得,為玄囂太子肝腦塗地,值了,值了!
 
水晶碎地,迸散的光華,猶如失親的手足,血,在相濡間濺潑出權慾下的殘酷。代死的人,安祥地倒落在奇詭的絕命殺宴中,無聲抹去自己的外貌與姓名。
 
化作一灘,永遠沉默的地上血水,饜足地笑了。
 
『咱們到了,這個高點,能讓你遍覽河山,這個高度,你還滿意嗎?』
 
手捧一具冰冷屍體,一步一步,走向天下的高點。記憶中的溫度,溫暖著僵直的雙手,風聲嗚咽著當初。
 
『朕任命你為,天下負重公。』
 
懶倚在銀藍大虎柔軟的毛皮上,取得變體銀刃,剪除九皇兄此等心腹大患,以及,溫翹回歸的種種喜悅,在血染的人命前,褪色了…。
 
環抱著兇獸,玄囂將腦袋整個埋了進去,不想被人撞見,他臉上目前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站在太子的高位,玄囂沒有軟弱的權利。
 
脆弱他都收好了,玄囂只能意氣風發。
 
白色蓬草般的酥俏短髮,被一陣溫柔的力道輕揉著。不需抬頭,玄囂也能準確無誤猜測到,是誰,如此放肆?
 
床褥凹陷了一個成年男人的體重,溫翹順著玄囂覆髮的背,一下一下,順著,撫著,「我以為,你會改掉這個習慣,似乎只是我以為。」
 
玄囂是個壓抑到極限的人,他離開臥底的那幾年,透過與元神獸相連的五感,溫翹曉得,玄囂會在夜闌人靜的時候,圈抱大老虎入睡,偶爾,把臉藏在皮毛間,試圖蹭掉自己不該出現的低潮…。
 
深刻相思幾乎將人纏咽到窒息,溫翹不會去揭穿玄囂那麼一點點不肯承認的彆扭,拍了拍兇獸的腦袋,「離體這麼久,要回來嗎?」
 
大老虎望了望自己真正的主人,再瞧瞧沒有起身意願,仍然巴在自己身上的玄囂太子,繼續低伏著身子,充當對方的抱枕,就像,主人不在的那幾年,忠實陪伴。
 
可能真的不在玄囂身邊太長一段日子了,他怎麼都不知道,玄囂有如此撒賴示弱的一面?
 
指頭俐落摸進玄囂一頭白髮間,沿著對方的耳廓,一層一層拆解下太子爺耳骨與臉頰間佩戴的繁複綴飾,似乎,是玄震皇子贈送的。
 
玄囂一戴,好多年。
 
拉開活動式方便拆解的披風,溫翹順手褪了玄囂的外衣,微冷帶繭的掌,貼在對方的肌膚上頭,顯得,無比親膩。
 
「我很高興你沒變,前方戰事吃緊,能一晌貪歡的時間似乎有限。穎初,你確定要繼續傷春悲秋?」
 
玄囂很少在他面前隱藏真正的情緒,玄震皇子跟前亦然。總要有那麼一兩個人,可以承接玄囂真正的喜怒哀樂,不是嗎?
 
私底下,溫翹同樣不想,讓繁文縟節把他們之間,綑綁得只剩下生疏和距離。
 
玄囂怕自己的情會被玄滅抹煞替代,他又何嘗不是?他們沒辦法互相替對方生孩子,溫翹也說不上來,對於曇花一現的鳩神練,是否能一笑置之?
 
不過有一點溫翹很肯定,他和玄囂在一起地好不容易,只要他的太子爺沒有改變,溫翹便不容許任何悲歡,將他們離合!
 
兀自胡思亂想之際,玄囂翻身將溫翹壓倒,一件一件剝掉他身上的衣物,低首啃起他的喉結,口齒不清地呢喃,「溫翹,你這樣算是挑逗我的底限嗎?」
 
溫翹雙手,用力抱住玄囂的腦袋,「我不介意你這麼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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