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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還是喜歡在紛飛的細雨中散步,然後不帶傘嗎?

有些病氣蒼白的臉龐,總在看見匆匆跑來為其撐傘的他之後,揚起了十分清麗的細碎笑容,夾雜著無理取鬧又理直氣壯的高傲神情。

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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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膚色略深的赤裸軀體上,雪白如蓬草的酥酥短髮與長髮錯亂披垂,卻,遮掩不住肌膚上猶如畫壞潑墨山水的斑斑紅淚。
 
斂下天生陰沉的三白眼,淺淺勻稱呼吸中,透著一張難得的閑靜,符合了清年原本真實年齡。
 
溫翹眨眨淡珀色的眸,一瞬不瞬盯著玄囂猛瞧。終究,他還是以最糟糕的方式,回想起一切痛不欲生的曾經。
 
修長指頭插進玄囂一頭看起來不太柔順的白髮當中,輕輕摸索著後腦杓合該形狀優美的曲折起伏。大大小小陷落的凹痕,是玄囂奮不顧身賭上一場壯烈證明的慘咽。
 
『有需要我給你看看小穎十五歲那一年,復健的紀錄嗎?溫翹。我啊,就怕自己忘了,幾乎,每天都要讓它重演一回。』玄震說得滿不在乎,眼底無語的恨,無聲的狂卻騙不了人。
 
玄震是無可挑剔的好哥哥,為了玄囂,拋頭顱灑熱血,甚至不惜髒汙自己的雙手。這點,誰也無法否認。
 
溫翹輕巧地側翻上床,倒臥在玄囂身邊,指骨,沿著胸前的規律起伏,圈畫著胸膛上整個焦黑壞死的膚肉。玄囂的心臟瓣膜裡頭還包覆著一顆子彈,非非想並不建議取出,『能活下來,和身體原本機制平和共生,已經是醫療奇蹟了。強行開刀拿出來,有可能直接要了玄囂經理的命。』
 
「年僅十四歲的孩子,是用什麼樣的心情不顧一切擋在另外一個人面前,穎初,你能告訴我嗎…?」溫翹低啞啞問著,心底錯雜著些亂糟糟的想法,回過神的時候,玄囂熟悉的邪佞眼神,似笑非笑睇著他。
 
「你希望聽到什麼樣的答案呢?我都可以修正。」玄囂湊上來親吻溫翹淺色的眉睫,偶爾,吻落在隔著眼皮的眼球上,帶來連續的顫動。
 
「穎初,收起你的官方腔調吧,這樣太過疏然退離了。」溫翹笑罵,摸上玄囂尖細的耳,乾脆送上自己的唇,來個熱辣辣的法式親吻。
 
玄囂有一層外在的保護色,擅於施情,買收人心,無法摸透真實的內在。
 
『溫翹,我一直都忘了問你,你覺得玄囂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央措哥上回約他吃飯,當著說太歲的面,不輕不重地問了這麼一句。
 
溫翹沒有馬上回答,只是靜靜享用央措哥精心烹煮的鮭魚宴,直到喝完最後一口味增豆腐湯,悠悠地,剖析自己低迴折顫如臨流落花的掩藏心意,『穎初心底,住了一個不甘寂寞卻又故作倔強的小小孩。
 
他的精神世界,可以六親不認,他的表現,可以狂妄自大,但我沒有辦法假裝沒看到,背後那一隻朝著我顫巍巍伸過來的蒼白手掌。』
 
「我不允許你死在我面前,這樣而已。」沒有太過冠冕堂皇的舌粲蓮花包裝,玄囂輕而易舉攤開自己無人得見的真心,反而,讓溫翹一時怔然。
 
玄囂撈過溫翹一搓粉藍的髮親吻,「玄震哥某種程度上是個極端自虐的偏執狂,連玄同四哥都醫不好他的心病,你可不准跟他討那份復健光碟!」
 
「哪有人這麼說最疼愛自己的哥哥?穎初,你這樣算不算狼心狗肺?」溫翹讓玄囂有點不快的發言逗笑了,忍不住口頭上提了幾句。
 
玄囂性格的眉宇微微皺著,似乎正在斟酌自己的用字和脾氣,「玄震的過去,我所知有限,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父親不曉得基於什麼心態洩漏給我的。
 
震哥的暗色眼光,來自於他那些慘白的記憶。失去的東西是要不回來的,他只是,不想讓更多東西從手中溜走,才總是懸梁刺股。
 
我說過,我喜歡你笑的模樣,所以,你何必反覆去回憶我那一年的生不如死?溫翹就是溫翹,就算永遠回不去無憂無慮的青澀歲月,我也會讓你再一次愛上我!」
 
坐起身來的玄囂,眼底,閃爍溫翹最愛的自信焰色。
 
手握一縷一縷的粉色長髮,玄囂俐落開始為溫翹盤綁。他不太整理自己的頭髮,導致雪花白的髮,看起來總是四處亂翹,索性剪成上短下長,連打理都不需要。
 
「穎初,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如何?聽說,玄同經理綁頭髮的技術也是一流的。」溫翹自己動手的機會不多,除非玄囂不在他身邊。
 
「嗯啊,四哥只幫玄震綁髮,有一個太過優秀的哥哥,他卻把你當成空氣,想來還真讓人不悅。」玄同才華洋溢,卻對玄囂追求的價值不屑一顧,嗤之以鼻,玄囂提到對方的時候,很難不咬牙切齒。
 
對此,溫翹只能抱以同情目光,他上頭沒有一打以上的哥哥壓著,不怎麼能確切體會太子爺的心酸。至於他唯一的兄長凝雨,目前,他們的相處模式,比較正常了一點。
 
凝雨是標準的口不對心,明明想關心他,卻礙於各種理由,讓他們曾長時間處於陌生與空白。最後打破一切的,是身為局外人的央措哥。
 
『凝雨,你對汝嬰再好,溫翹也感受不到,也無法彌補他曾經的缺憾。溫翹現在還好好活著,有人寵著疼著當成寶貝捧在手掌心,你不現在對他好,難不成要等到他死了,才聲淚俱下哭著感受刻骨的剩餘遺憾嗎?』
 
「對了,太歲問你下次要不要去他那裡吃烤魚?」想起太歲的交託,溫翹順勢問了一聲。玄囂對於太歲,有種莫名的偏執和彆扭,聽說一樣是玄同造成的美麗錯誤。
 
哼了哼,「如果太歲親自詢問我,我會考慮。」饒是嘴裡這麼說,白髮覆蓋下的尖耳,卻抖呀抖的,溫翹乾脆捏住對方暴露給他的脆弱,笑開了一室清脆。
 
「什麼時候方便?我先向太歲還有央措哥約時間。」
 
玄囂從身後抱了上來,啃吻著他裸露的頸骨,又癢又麻,「溫翹,你確定你不清楚我的行程嗎?」
 
鄭重點點頭,「嗯,不太清楚,我是飯店襄理,不是你的私人秘書,穎初。」刻意吊了吊玄囂胃口,給了一個讓對方十分不滿意的答覆,末了,又壞心地補充一句,「倦收天應該比我清楚吧?他不是常常和你半夜熱線嗎?」
 
覺得被耍的太子爺,這次真的不爽恨恨咬了溫翹一口,「他要是瞭若指掌,你才該擔心我和他有一腿吧?」
 
「那我只好把你雙手奉送給倦收天了。」這當然是開玩笑的,溫翹,同樣不允許有人搶他的太子爺。
 
不過,溫翹不會老實承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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