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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還是喜歡在紛飛的細雨中散步,然後不帶傘嗎?

有些病氣蒼白的臉龐,總在看見匆匆跑來為其撐傘的他之後,揚起了十分清麗的細碎笑容,夾雜著無理取鬧又理直氣壯的高傲神情。

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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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冬蝶

千古冬蝶
 
「神闕今天真帥。」三餘一面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一面很認真的陳述某個事實,紅玉色眼眸中,盡是溫潤的笑意。
 
一杯Pineapple Shot,酸甜辛辣的複雜滋味,在口中緩緩醞釀著獨特的風味,趴在沙發上看墮神闕換裝的三餘,臉上綻開的笑容,彷彿枝頭上炫爛的櫻花。
 
「貧嘴!」修長的手指一絲不苟將袖扣扣上,金紅相異的瞳子,惡狠狠瞪了三餘一眼,卻毫無殺傷力。
 
墮神闕接著幫自己湖綠色的髮,紮了一個高馬尾,襯他一身筆挺黑色暗花西裝。
 
「我有說錯嗎?神闕本來就是個天生的衣架子,可惜一直不願意當我的模特兒。不然啊,絕對讓人目眩神迷,捨不得移開自己的眼睛。」
 
隨手抄起沙發上的告白菇菇,墮神闕很乾脆地往三餘臉上招呼過去,那個只會逞口舌功夫的傢伙,才捨不得讓他的寶貝絨毛娃娃落地。
 
揚起了高傲卻細碎的笑容,「我只容許你一個,觀賞我的風華絕代!」他是黑獄無名的英雄,不需要掌聲和燈光。只要,曾陪著他走過一切黑暗的三餘懂他,就足夠了。
 
今天是三餘籌備已久的婚禮,無夢生晚點還要趕過去幫新娘梳化,同時,兼職伴郎,簡直忙得不可開交啊。
 
他只是婚宴裡頭的其中一幅風景,為了無夢生,穿起西裝裝飾畫面。
 
無夢生委託時間城主出借位於南國的私人島嶼,給新人預備了一場歡天喜地的海島婚禮。這段期間,馬不停蹄趕製各方面的進度,只為了弭平一場延續千年的遺憾。
 
癡情關,癡心喚,這回,終究不再一個人靜靜凋零。
 
「你要和我一起過去會場嗎?」手上的三問錶,指針停留在無法繼續溫存的緊迫片刻,三餘不走不行啊,他還有個重責大任,就是把裝扮得美若天仙的青霜台,親自帶到超軼主面前。
 
湊了上來,輕輕抱了抱墮神闕,落下一個細密的吻,在唇間,遺留自己的氣息,纏繞在鼻翼。
 
墮神闕用手肘撞了撞三餘,「我跟去看新娘子化妝做什麼?當裝飾花瓶嗎?快點過去,你別忘了,你還欠人家一個完美的婚禮。」
 
欸了一聲,「神闕真無情,連我想多溫存一會兒的卑微願望都吝於給予。」
 
「三餘無夢生你這個神棍,少天花亂墜了!再不出門,我就打電話給鷇音子,讓他過來接你。」遺忘倦收天這段刻骨銘心的鷇音,始終是三餘心中一根無法拔除的淡刺。
 
自己的孿生弟弟看起來越是一如往昔,三餘反而越憂慮。
 
「對了,你確定等等最光陰開飛機進場的時候,不會讓新郎摔死吧?」不太牢靠的駕駛,加上有懼高症的新郎,墮神闕怎麼想,都覺得這麼組合需要的可能不只是超高額保險。
 
「在南冕跌個狗吃屎之前,青霜台會先接住她的新郎倌。」
 
三餘又抱了墮神闕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放開對方,昂首闊步,迎向他為自己畫下的缺憾句點。

 
「我挺期待南冕看到青霜台你的片刻,那一定會是一眼瞬間的永恆。」鏡前朱顏,是三餘最完美的精心設計,虔誠的口吻,訴說著最美好的期盼。
 
「三餘先生,謝謝你這一路的幫忙,暮成雪還真不曉得該怎麼答謝?」明眸杏眼,眨著一絲屬於新娘子的嬌羞與喜悅,褪除了強悍的外表後,暮成雪同樣懷抱一顆雀躍的待嫁女兒心。
 
這一世,這一回,終於能與超軼主長相廝守。一個身分,兩個有情人,不再是兩段各自抱憾的路途。
 
「讓南冕當空中飛人,沒關係嗎?他之前練習的時候,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呢。」讓超軼主跳傘進場是青霜台的意思,三餘雖覺得新奇,卻也不免對南冕抱以同情的目光,真是,太難為了。
 
青霜台揉合堅毅與婉約的臉龐,嬌俏地笑了笑,透出幾分頑皮的味道,「我知道這很折騰雲冕,不過誰讓他只為了我綻放的決心和悲壯,實在瑰麗地讓人不敢逼視呢?」
 
於是,請讓她懷抱著愉快的心情,偶爾捉弄一下她未來的丈夫吧。
 
「時間差不多了,請讓三餘,引領咱們最美麗的新娘子進場吧。」三餘有模有樣地朝青霜台伸出自己的上翻手掌,臉上,揚著大大的盛綻笑意。
 
青霜台踩著足足有十五公分的雪白細跟高跟鞋,優雅拉著自己層層疊疊的繁複裙襬起身,大方搭著三餘,讓對方小心翼翼帶領自己,走向將與超軼主攜手共度的人生。
 
另一方面,鷇音人在會場的某一個角落,以一個完全的旁觀者,淡淡看著這場充滿幸福氛圍的婚宴。
 
三餘用了滿滿的氣球裝飾,色調大膽而搶眼,等等最光陰還會一路灑落烽火花的橘紅花瓣,風吹花成雨,再下詩意美景。
 
他並不懷疑無夢生這方面的能力,自己的孿生兄長,是最好的。
 
「先生,要不要喝一點雞尾酒?不然等一下三餘先生過來了,你就不能偷喝了。」殊十二眨著一雙海水藍色的眼眸,偷偷摸摸渡了一杯香檳金的液體過來。
 
鷇音微笑摸了摸青年淡金色的髮,仰首豪邁一頭飲下。
 
十二依舊是個貼心的孩子,劍之初把兒子教導得真好,「十二,最近和他還好嗎?」他家小朋友,最近外宿的機率大幅提高,想必,某部分的心結,迎刃而解。
 
青年還有些稚氣未脫的臉龐上,隱約浮現滿足的笑靨,「我前陣子直接和他攤牌了,逼他選擇。他那個人,顧忌太多,如果給他退路,就只會不斷和我裝死。
 
我不想氣死自己,所以,用玉石俱焚的方式,強迫他吐露自己的真心。」
 
鷇音拍了拍殊十二的肩,「十二,你好像學壞了。」這麼說的同時,他略微遲疑了,彷彿,應該還要有個什麼主詞才對。
 
殊十二眨了眨自己寶石般的清澄眸子,帶著不明顯的期盼,「先生,你想起倦收天先生了嗎?」
 
老實謠搖頭,「有個似是而非的輪廓,不過沒有進一步的形象。我知道他叫作倦收天,你們每個人都在我身邊耳提面命,我能忘嗎?」
 
他不太喜歡那種摸不著邊際的感覺,於是,鷇音總是愉快裝死。滿溢而出的寂寞,鷇音不需要被看見。
 
推推青年,「新娘子準備要進場了,趕快去幫忙拉禮炮。」
 
鷇音順勢退到極為遙遠的距離,能將婚禮的一切盛況盡收眼簾,卻無法一同感染其中的氣氛。
 
「倦收天應該很快就會出現在這個時空,我感受到王血的異常波長牽引。」莫名而來,抱著銀藍小老虎一路撫摸,白色蓬草腦袋狂野占據視線的年輕皇太子,懶洋洋吐露著他與生俱來的自信誓言。
 
「還讓你特別跑一趟,真不好意思。」超軼主的婚禮邀請的賓客並不多,玄囂太子,不可能在名單裡頭。
 
玄囂仍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傲然模樣,「是我很期待倦收天回來赴我一場公平生死的約,你又何必有心理負擔?」
 
捏了捏臂彎中小老虎的耳朵,而後放下那只一向讓鷇音十分感興趣的小寵物,幾分鐘後,優雅神秘的若葉溫翹,握著玄囂的手掌,翩然現身。
 
溫翹遞上自己揣在懷裡的,有點類似金屬碎片串成的一條簡單項鍊,「這是倦收天昔日配戴在身上的東西,穎初想交給你。」
 
「我怎麼覺得自己被出賣了?溫翹,這是你提議的吧?」玄囂不太滿意地抱怨著,擺明了對情人撒嬌,一點太子爺的架子也沒有。
 
這是,屬於玄囂的個人魅力。
 
溫翹湊上去,不顧鷇音還在場,沾了沾玄囂的唇,「穎初,功成在你,不好嗎?」
 
鷇音慢慢遮起了自己的眼,怎麼他覺得,玄囂太子放起閃光來,絲毫不輸給他的孿生兄長呢?
 
順著兩人的好意,鷇音乾脆把碎片鍊子戴在自己的脖項上,收進衣襟當中,當作護身符。
 
雖然我還是沒有印象,不過你的痕跡,無所不在。

 
婚禮由最光陰開著一架小飛機正式開始,漫天翩翩旋旋,搖搖擺擺,輕盈靈動翔墜落地的火紅花瓣,淒美了一切。
 
新郎超軼主整個煞白著臉,一身筆挺西裝外,身後還揹著一個跳傘的降落包,站在開啟的艙門前,一臉想死。
 
「南冕,跳下去記得要拉繩子,不然你老婆就要守寡了。」見超軼主猶豫不決,遲遲無法下定決心縱身一躍,最光陰乾脆把駕駛模式設定成自動,告知完注意事項後,趁對方不注意,直接把超軼主踹了下去。
 
居然沒有當場尖叫,真不愧是個漢子。北狗滿意地點點頭,沒聽到自己已經被某人問候千百遍。
 
南冕硬著頭皮睜開自己的雙眼,儘可能掩飾他內心無限放大的不安與驚恐。即使快發瘋了,為了青霜台,他還是不得不維持臉上的鎮定。
 
暮成雪臉上勾勒著妍麗的笑,他的丈夫,果然是個得天獨厚又頂天立地的好男人。
 
張開自己一雙藕白臂膀,暮成雪大方張臂迎接她最親愛的伴侶。肢體相觸的那一刻,透過碰在一塊兒的膚肉,她清楚感受到超軼主無法壓抑的微微顫抖,以及,為了她那份無與倫比的勇氣。
 
親暱地湊貼在南冕的臉頰旁,蜻蜓點水落下一個吻,「雲冕,能成為你的妻子,是暮成雪千年修來的福分。」
 
超軼主的臉龐,聞言,微微發熱了。謹守禮教從不敢輕易踰矩,據說只牽過佳人柔荑,還不曾十指交扣的他,慢慢笑了起來,那樣的笑容,彷彿擁有了全世界。
 
熱烈的掌聲,忽然炸裂了開來,伴隨著五顏六色的禮炮,是在場的賓客們,對於新人的真摯祝福。
 
「神闕,你打算替今天的婚禮,打幾分呢?」終於能忙裡偷閒的三餘,理所當然摸到墮神闕身邊,打趣詢問。
 
墮神闕白了三餘一眼,當自己聽到白癡問題似的,「又不是我的婚宴,打什麼分數?!還有,不准幫我們兩個辦婚禮,你想個辦法幫玄皇找個對象定下來比較實際。」
 
「神闕你這麼說實在太讓人傷心了,而且,玄皇不是在鬼市裡過得還不錯嗎?何必打擾他現在的生活呢?」
 
「我就是不爽他比釋閻摩還像個妖界浮萍,你有意見嗎?!」不滿的抗議聲裡,夾雜著墮神闕對自己唯一承認的皇,希望對方好的隱晦心思。
 
三餘伸手,輕輕撫摸著墮神闕性格有型的眉,「會有那麼一天,玄皇找到屬於他的緣,相信我好嗎?
 
對了,怎麼一直沒見到鷇音?」
 
三餘總覺得,他親愛的果實另一半一直想隱瞞他什麼。就像,當初藏著自己私下與冥界交易,搞得對倦收天記憶全失這麼一回事。
 
他不知道該怎麼責備起,因為換作是他,三餘也會下類似的決定。只是,他很心疼。
 
「你還有臉在我面前提鷇音子?!你乾脆和他在一起好了,整天心都懸在鷇音子身上。」抱怨歸抱怨,墮神闕當然明白,他心腸柔軟的無夢生,其實,一臉難過。
 
努努下頷,「剛剛好像看到和玄囂太子一起離開了。」
 
三餘眉頭整個皺了起來,「怎麼又是玄囂太子,鷇音到底又想做什麼?」他對森獄的小太子並不熟悉,無端一直跳動的眼皮更讓他感到不安。
 
「那就一起追上去,與其讓你掛心,還不如我們攜手解決,你只能是我的,無夢生!」墮神闕飛快下了結論,讓三餘一時沒忍住整個人抱了上來。
 
「神闕,你果然是我的解語花,咱們走囉。」拉起墮神闕,兩人飛奔了起來,急起直追玄囂太子消失的方向。
 
無論如何,這回,我絕對不放你一個人面對,鷇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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