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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還是喜歡在紛飛的細雨中散步,然後不帶傘嗎?

有些病氣蒼白的臉龐,總在看見匆匆跑來為其撐傘的他之後,揚起了十分清麗的細碎笑容,夾雜著無理取鬧又理直氣壯的高傲神情。

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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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夢

襄王夢
 
殊十二坐在落地窗前,慢慢解開以滿頭淡金色長髮編成的三股辮,下放成微微捲曲的弧度。
 
脫掉身上礙事又緊繃的繞領馬甲背心和襯衫,裸露出精實瘦挺的肌肉紋理,換上一件刷白牛仔褲,顯得居家又輕鬆。
 
他不想動,乾脆往後仰躺,任由透明的大片玻璃,倒映著自己懶散的影子。闔上海藍色的眸子,讓思緒飛得好遠好遠。
 
殊十二深埋了一個不敢讓父親知情的天大秘密:他無藥可救迷戀自己的舊公‧無衣師尹。
 
深仇大恨之前,他說不出自己那時為什麼瞞著破夢把人偷偷藏了起來?還不小心和對方發展起荒腔走板的肉體關係。不管他想要什麼,親情友情甚至愛情,無衣全部大大方方給予。
 
只要殊十二敢開口,無衣就給得起。
 
自小在扭曲到極點的環境底下成長,異常而瘋狂渴求正常情感與關懷的殊十二,在不知不覺中,把內心深處的強烈依戀,毫無保留轉嫁到無衣的身上。
 
然而,當他陷得越深,他卻越來越不明白,心思曲曲彎彎,繞了好大一個結的無衣,真得喜歡他嗎?
 
還是,單純出自於對祖母即鹿的深層愧疚?
 
滿心只有慈光永耀,將自己逼上無淚無悔,退無可退的無衣,如果會對他好,和母親的死亡,沒有半點關係。
 
『我是慈光之塔的最高主事者,如果承認對敵方有所歉疚,我還對得起那些因為我的關係,永遠埋骨苦境,回不了家鄉的學生嗎?』
 
殊十二最無法忍受的,是無衣紫藍色的眸光中,總不經意飛掠一抹緬懷又痛心疾首的神色。
 
路遙歸夢難成,怕只能夢中相憶。無衣心底始終還裝著一個靈心無垢的白衣秀士,佔據著最大的一個位置。可以,不要透過我思念他嗎?!
 
「殊十二,又躺在地上了?」一縷紫色的髮,垂落在殊十二面前,是那人蹲在自己身旁,眼底含笑低頭望著他。
 
半繃著臉坐起來,倚靠在落地窗前,讓金黃色的陽光灑落在他的背脊上頭,彷彿鋪了一層霜粉似的,「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改掉對我的稱呼?」
 
殊十二各種厭惡無衣把他當個長不大的孩子看待,他需要的不是父愛,他要,無衣把他當成對等的個體,正視自己的存在。
 
嘴角勾笑,溫煦卻看不出任何溫度,「那我應該怎麼叫你?十二嗎?還是念癡?」明知殊十二會炸毛,無衣還是毫不猶豫立刻踩了下去,看著對方俊秀的臉龐瞬間露出極為難看的臉色。
 
挺有趣的,不是嗎?
 
殊十二是個體貼而壓抑的青年,害怕被拋棄或者承認不被需要的關係,總是,故作堅強。
 
和他最寶貝的那個孩子,有某部分類似的人格特質,不過,殊十二的脾氣更激烈而直接些。他的羽兒,不可能反抗自己的任何命令,不管合理不合理,殊十二倒是經常性和他對著幹。
 
無衣可不會承認,比起恭謙有禮的青年,他更喜歡暴怒狀態下的殊十二。眼相中真實的情緒變化,毫無偽飾,無衣覺得那樣很美。
 
雙手撐地,無衣無預警湊了上去,親了親殊十二緊抿的唇,以迷魅的嗓音,在青年耳畔低喃著,「璜。」
 
恨恨瞪了無衣一眼,這傢伙總是這樣,先把他搞得單方面生悶氣以後,再摸頭給予糖果安撫。
 
簡直,惡劣到了極點。
 
由著無衣把自己拉到床上,像個魁儡一樣。無衣大方跨坐在殊十二身上,緩緩蹭著對方,開始挑逗殊十二幾根脆弱又敏感的神經。殊十二沒有阻止,無衣的技巧太好,他沒一會兒便開始發出粗嘎而毫不掩飾的喘息聲。
 
關於性愛,殊十二其實大膽又開放。他和無衣,車震,野合,甚至工學院的辦公室虛掩著門直接騎乘,五花八門的地點和道具體位樣樣來,在悖德與隨時有可能被發現的恐懼之中,尋求著滅頂的歡愉。
 
最誇張的一次,大概是趁倦收天先生在家看影音光碟,他藉由開放式廚房的微妙遮掩,從身後抱住無衣拽掉對方的長褲,一面簡單製做給先生當成零嘴的水果沙拉,一面把對方幹到腿軟為止。
 
過程中,膽顫心驚,腎上腺素激發到極限,卻讓偷情的快感,飆升到天堂般的無上境界。
 
殊十二不曉得自己為什麼如此沉迷偷歡的性愛方式?卻像飲鴆止渴,停不下來,也不肯放手。
 
在無衣半撩開他牛仔褲,讓已經蓄勢待發的性器洩身過後,殊十二卻沒有繼續的意圖,他和無衣在一起的大部份時候,實在,太過放浪淫靡…。
 
「我們攤牌吧,老是和你玩這種霧裡看花的遊戲,你樂此不疲,我卻累了。
 
我知道你心底有個無可取代的人,可是他已經死了,你們也不可能在一起,因為彼此的信念衝突而無法調和。
 
別試圖在我的身上尋找他的影子,我是殊十二,永遠不會變成一羽賜命!
 
我不管你怎麼看待我的感情,我可以很明確告訴你,我喜歡你,想一輩子把你鎖在身邊不鬆手的那一種。父母親的恩怨,就停留在你自盡在破夢面前的那一刻,別再用這個當藉口,逃避我。
 
我知道你對我好,並不是在贖罪,既然如此,如果你再不承認你也喜歡我,那我就直接去找父親,告訴他我對他的舅舅有多癡迷,甚至還常常上床,怎麼樣?」
 
殊十二也不想使用這麼流氓的方式,可是面對感情各種不老實的無衣,如果不逼上退無可退的懸崖,只會讓他氣到吐血。
 
他花了很長的時間,反覆研究確認無衣怎麼看待他以後,才決定出手,怎麼可以,功敗垂成?
 
無衣盯著殊十二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一句話也不想開口,最終,放棄似的笑了起來,把自己的腦袋靠在殊十二光裸的肩頭,「一開始,我只是很好奇,你那一份與生俱來的善良,會不會淹滅在江湖武林的殘酷當中,所以才任你予取予求。
 
我的記憶,只剩下反覆又血腥的三年,喜歡人性光明面的你,是一種必然性。就像,羽兒是我沒能在一起的寶貝一樣。
 
璜,你永遠不會成為羽兒,他可沒這種膽子脅迫我。我也喜歡你,九死其猶未悔。」
 
同樣不想再繼續欺騙自己,無衣選擇,開誠佈公。
 
殊十二瞬間像個終於討到糖吃的孩子,綻開了無憂無慮的大大笑容,而後,翻身把無衣整個人壓倒,再續一場未完的風月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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